
在北京地坛公园“文化遗产日”宣传活动中,有一对姐妹的展示台前,围满的人群中无论年龄的大小,都会对她们面前的作品为之惊叹,一些年幼的孩子竟然固执的非“吃”不可。这就是北京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葡萄常”第五代传人常弘、常燕姐妹二人抢救恢复的“葡萄”工艺作品。在与常弘、常燕姐妹的交谈中,我们获知了“葡萄常”许多鲜为人之的故事 “葡萄常”以制作的玻璃葡萄为生,还是得益于过去街上卖的泥塑球。“葡萄常”本不姓常。该家族是蒙古族纽古禄氏,因与满清皇帝联姻,随清入关,居住在崇文门附近。后家境逐渐衰落,到光绪年间卖掉祖屋,流落到花市一带。为了生存,学会了泥陶制作以果品为主,尤以葡萄见长的工艺摆件, “葡萄常”鼻祖韩其哈曰布,又名常在,当时针对用泥陶制作葡萄球不透明、肉质感差的情况,选用玻璃进行制作,把玻璃料烧化,然后用吹管吹成一颗颗葡萄珠,退火后再把它们连结成串,最后配上枝叶,喷上白霜制作而成。 1894年阴历10月,光绪皇帝在颐和园为慈禧做六十大寿,慈禧到颐和园大戏楼准备看戏时,突然发现有一株葡萄,果实累累,晶莹剔透。阴历l 0月,北京已进入冬季,慈禧见到这么鲜灵的葡萄,不禁赏心悦目,馋涎欲滴。传旨采摘食用。太监忙回禀:“那是假的”。慈禧非常惊讶,问为何人所做。经查得知是韩其哈曰布及其妻所做。慈禧大喜,赏韩其哈曰布妻为“常在”,并赐匾“天仪常"。为感恩,韩其哈曰布改名常在,家人改常姓。“葡萄常"一时名噪京城。1915年,常家的玻璃葡萄在巴拿马国际博览会上获得一等奖,扬名海内外,“葡萄”远销英德等二十多个国家。 由于历史原因,常家的家规也与别家不同,绝技只传女不传男。为了家计,第三代“葡萄常”为了绝技不外传,常家姑侄五位妇女矢志不嫁,后为毛泽东主席称为“葡萄常五处女”。但是,由于受当时社会动荡的影响,许多珍贵的资料或被毁或被烧,在加之时代的变迁,“葡萄常五处女”中的四位相继去世。由于父母早逝,由五处女抚养长大的三个男孩。供他们上学后都各自参加了工作,没有传承她们技术。从文革到78年“葡萄常”已经不见了踪影,在人们的脑海里一度曾经盛极一时的民间艺术似乎就此失传了。 粉碎“四人帮”后,有关部门欲恢复“葡萄常”时,常家传人中只有常玉龄这惟一常氏传人,而且是70古稀老人了。1978年,常玉龄老人不顾年老体弱,从垒灶、吹珠到上霜,都亲自动手,并把家传绝技毫无保留的传授给常弘、常燕姐妹二人。 据姐姐常弘介绍,她和妹妹自小与常桂福和常玉龄一起生活,并经由常玉龄老人言传,已经基本掌握了这门家传绝技。但是在姐妹俩长大成人后,由于她们有着各自的工作单位,所以制作“葡萄常”的作品一直没有得以实现。2004年一次偶然机会,她们看到一传媒介绍说已经失传多年的“葡萄常”还有其他传人,于是姐俩找到了北京民间文艺家协会秘书长于志海,表示作为“葡萄常”的第五代传人,她们要恢复这一200多年的传统技艺。于是,常弘、常燕姐妹二人从找原材料入手,经过熔料、溜条、加色、吹捏、成形等多道工序,经过3个多月的试制,在2004年制作出第一件1米见方的葡萄盆景。为了确保制作出的作品能够代表“葡萄常”的家传技术,姐俩多方打听,寻找到了“葡萄常”曾经唯一一次将这一技术传送给外姓徒弟的李淑惠,并请她来认定。当时年已经70多岁的老人第一眼看见了摆在她面前的“葡萄”时,大吃一惊。同年,常弘、常燕姐妹的作品参加了在中华世纪坛举办的建国55周年民间艺术展,使这一民间绝技重现于世。 常弘告诉我们,“葡萄常”制作的葡萄等制品都系玻璃为原材料,与料器制作虽同属玻璃制品,但制作方法大不相同。料器葡萄是用有色的玻璃制作出实心葡萄珠,非常厚实、沉重。“葡萄常”制作的葡萄首先要用一根金属管粘上烧到火候的玻璃溶液,吹成葡萄珠,是空心的,然后经过贯活、蘸青、攒活、揉霜等一系列工艺流程才制出成品。这些葡萄珠有的是紫色,有的是绿色,有的绿中透紫,并且都蒙上了一层白霜,显得晶莹逼真,引人垂涎。 据常弘介绍,“葡萄常”不仅恢复了生产,而且改进了工艺,增加了新品种。但是,她们虽有志于绝技的恢复与挖掘并创新,但是目前资金匮乏,只能在业余时间制作出有代表性的葡萄。而恢复一些传统的产品,如葫芦、水果等,以及新产品研发和推广都难以涉及。但她坚信,祖辈们用汗水和心血创造出来的这枝艺术之花,不会再凋零于我们这一代。现在,北京民间文艺家协会对我们这项技艺给予了高度的重视,所以“葡萄常”的再生也必将会再次成为中华民族文化宝库中的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