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至,楚王赐晏子酒。酒酣,吏二人缚一人诣王。王曰:“缚者曷为者也?”对曰:“齐人也,坐盗。”
王视晏子曰:“齐人固善盗乎?”
晏子避席对曰:“婴闻之,桔生淮南则为桔,生于淮北则为枳。叶徒相似,其实味不同。所以然者何?水土异也。今民生长于齐不盗,入楚则盗,得无楚之水土使民善盗耶?”
王笑曰:“圣人非所与嬉也,寡人反取病焉”
——春秋齐·晏婴《晏子春秋·内篇·杂下》
注释逾:越过。
曷为者:干什么的。
坐:因为。
避席:离席起立。
得无:莫非,岂不是。
评析这篇寓言以不同的植物——桔树,在不同的水土自然环境下所起的变化,说明人在不同的社会条件下,也会发生由“不道”到“善盗”的巨大变化。
译文
晏子来到了(楚国),楚王请晏子喝酒,喝酒喝得正高兴的时候,公差两名绑着一个人到楚王面前来。楚王问道:“绑着的人是干什么的?’(公差)回答说:“(他)是齐国人,犯了偷窃罪。”楚王看着晏子问道:“齐国人本来就善于偷东西的吗?”晏子离开了席位回答道:“我听说这样一件事:橘树生长在淮河以南的地方就是橘树,生长在淮河以北的地方就是权树,只是叶相像罢了,果实的味道却不同。为什么会这样呢?(是因为)水土条件不相同啊。现在这个人生长在齐国不偷东西,一到了楚国就偷起来了,莫非楚国的水土使他喜欢偷东西吗?”楚王笑着说:“圣人是不能同他开玩笑的,我反而自找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