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導購 | 订阅 | 在线投稿
分享
 
 
 

《環球科學》:塑料會對人體造成傷害嗎?

來源:互聯網  2008-11-05 07:37:20  評論

塑料會對人體造成傷害嗎?10年前,帕特麗夏·亨特就把這個問題擺在人們面前,但至今沒有肯定答案。

撰文 亞當·欣特舍(Adam Hinterthuer)

翻譯 杜珍輝

王朝网络

■「意外」造就的獨立學家:亨特本是一位遺傳學家,在一次實驗中,她意外發現聚碳酸酯塑料中的雙酚A致使實驗小鼠的染色體發生畸變。

■大難題:2004年,用于生産CD、鏡片、奶瓶等生活用品的BPA塑料的重量,達到300萬噸,而且還在以每年10%的速度遞增。

■消滅塑料:亨特的報告發表後,立即引起了關注。她的同事弗雷德裏克 沃姆 薩爾稱:「在科學界,所有人都知道亨特是不會錯的。」

美國凱斯西儲大學遺傳學系的幾位研究生曾經對導師頗有怨言。他們通過實驗得到了一組非常珍貴的數據,想寫入論文公開發表,卻被導師——著名遺傳學家帕特麗夏·亨特(Patricia Hunt)阻止了,因爲她要檢查學生們的研究對象是否存在問題。沒想到,這一番檢查,卻把亨特和她的學生帶入了另一個研究領域。

作爲一名遺傳學家,亨特一直在探索,人類的繁衍過程爲什麽會伴隨著如此多的疾病。她認爲,卵細胞染色體異常(會導致胎兒異常)可能與婦女激素分泌失調有關。在一項試驗中,亨特和學生研究了雌性小鼠體內的激素含量,如果對照組小鼠一切正常,試驗數據就將公開發表。但在檢查對照小鼠時,亨特驚訝地發現,40%的小鼠卵細胞都存在缺陷。

發表論文的計劃只能暫停。在此後4個月裏,爲了找出影響對照組小鼠的原因,亨特仔細分析了每個實驗步驟、檢查了每種儀器,最終目標鎖定在實驗室看門人和清潔工身上。

實際上,在試驗之初,小鼠的生存環境是安全的,但一個意外卻改變了這種狀況。一名清潔工人在清洗鼠籠和小鼠飲水瓶時,使用了地板清潔劑,而不是常用的中性洗滌劑。地板清潔劑酸性較強,腐蝕了塑料的聚碳酸酯表面,導致毒性物質雙酚A(bisphenol-A,BPA)從塑料中逃逸出來。

這項驚人發現讓亨特意識到,BPA可能對人類健康構成威脅。隨後,她與美國密蘇裏大學哥倫比亞分校的生物學家弗雷德裏克·沃姆·薩爾(Frederick vom Saal)一起向公衆呼籲,在日常生活中要謹慎使用塑料制品。然而,不少批評家認爲,亨特與薩爾完全是杞人憂天,因爲到目前爲止,沒有任何關于BPA塑料制品危害人類健康的報道,BPA對健康的威脅被誇大了。

BPA首次合成于1891年,在20世紀30年代,曾被用作人工雌激素。後來,化學家們發現,如果把BPA與光氣(phosgene,又稱碳酰氯,一種無色的高毒性窒息性氣體)等化學物質放在一起反應,可以生成透明的聚碳酸酯塑料(polycarbonate plastic),用來生産防碎燈罩、眼鏡鏡片、DVD碟片和嬰兒奶瓶。

美國威斯康星大學麥迪遜分校的高分子工程專家蒂姆·A·奧斯沃德(Tim A. Osswald)指出,在生産塑料的過程中,並非所有BPA都會被化學鍵拴住。遊離BPA具有很高的化學活性,特別是在加熱塑料時,比如我們用微波爐熱菜、用高壓鍋對塑料試管滅菌時。

近幾年來,很多科學家都發現,BPA會影響實驗齧齒動物的健康,誘發乳腺癌、前列腺癌、雄性生殖缺陷、雌性早熟、肥胖症甚至好動症等行爲障礙性疾病。

目前,54歲的亨特在美國華盛頓州立大學任職,著重研究染色體非整倍體(正常情況下,染色體數量都是偶數,成對出現,比如人體就有46條染色體,23對)。如果卵細胞的染色體數目異常,會導致流産或胎兒具有先天性缺陷。2007年,亨特與美國亞利桑那大學的I·格倫·希普斯(I. Glenn Sipes)在《公共科學圖書館·遺傳學》(PLoS Genetics)雜志上發表了一篇重要文章。亨特說:「與這篇文章相比,我最初的發現簡直就是『小兒科』。」在試驗中,研究人員先讓懷有雌鼠的孕鼠接觸BPA,當孕鼠的雌性後代成年後,他們發現在這些後代小鼠中,40%的卵子的染色體都出現了異常,而且這種異常還會繼續遺傳給後代。亨特認爲,只要某只小鼠接觸過BPA,它之後的三代都會受到影響。

對于亨特與希普斯的研究,最大的爭議並不在于小鼠實驗的結果能否簡單「移植」到人類身上,而是其他科學家無法重複他們的實驗。2004年,哈佛大學風險分析中心的一份報告指出:「沒有一致的證據可以證明,低劑量的BPA會影響人體健康。」希普斯認爲,正是各個試驗的結果不一致,才引起人們的質疑。他說:「我對我們的實驗結果很有信心,我真的不明白,其他科學家爲什麽沒能重複這些結果。」 但希普斯也承認,BPA對老鼠具有很強的毒性,並不能說明人類的情況也是一樣。

面對衆多科學家的質疑,亨特指出,她有很多證據可以證明BPA具有強烈的生物毒性。2007年,她與同事在《生殖毒理學》雜志(Reproductive Toxicology)上發表了一篇「澄清事實」的論文,有力反駁了哈佛大學風險分析中心的觀點。在薩爾的帶領下,亨特和37位研究人員對政府資助的數百項研究的結果進行了詳細分析,發現90%的研究都一致認定,BPA是一種可能危害人體健康的化學物質。據薩爾說,只有十來項由某些企業資助的研究不能重複BPA研究的結果。

亨特認爲,在BPA是否有毒的問題上,科學家産生分歧是可以理解的,因爲這是毒理學和內分泌學兩大學科的一次碰撞。反對者是從毒理學的角度看問題,她卻站在內分泌學的角度上。在塑料生産企業的「代言人」——美國化學委員會的網站上,你可以看到如下訊息:只有在高劑量的情況下,BPA才會産生毒性作用。美國食品及藥品監督管理局(FDA)根據這一結論,規定BPA的安全攝入量爲每天不超過50毫克/千克體重(如體重爲50千克的人,攝入BPA的量不能超過2,500毫克)。

亨特反駁說:「把BPA當作普通毒素來處理是非常危險的,因爲它的致病機理與普通毒素截然不同。」她指出,按照經典毒理學定律,如果一種化合物具有毒性,那麽劑量越高,毒性越強,但激素類物質(包括BPA等類似雌激素的化合物)卻恰恰相反:劑量較高時,它僅能抑制人體反應,低劑量時反而會發揮較強的毒害作用。

亨特的實驗室研究發現,BPA劑量在20毫克/千克體重時,就會表現出明顯的毒害作用,其他實驗室也得到了相似的結果。這些研究還表明,機體內的BPA濃度在ppm(百萬分之)的級別內才算安全,甚至有研究指出,如果BPA是與細胞膜上的受體發生作用,即使濃度爲億萬分之一的BPA也足以引起生理反應——也就是說,只要我們與BPA有任何接觸,就會「惹禍上身」。

這並非危言聳聽。2004年,美國疾病控制與預防中心發現,在2500名受試者中,93%的人尿液中都含有BPA。在美國健康及人類服務部資助的國家毒理學項目的研究中,科學家發現人類血液和乳汁也含有BPA。

由于BPA在人體內廣泛存在,不少人推測,人體可能已經遭到破壞,但具體破壞到什麽程度,亨特等科學家卻未能給出明確描述,這也是他們的試驗結果受到質疑的原因。面對質疑,希普斯反問道:「我們爲什麽非要重複試驗,表明BPA確實有害?爲什麽不去研究人體對BPA的反應?」

亨特也有同樣的疑問。最近,她正在撰寫一篇關于飲食如何改變機體對化學物質的反應的文章。她認爲,一些未知因素可能影響人體對化學物質的反應,這也許是其他科學家難以重複他們的試驗的原因之一。「你要知道,我們沒弄清楚的東西還有很多」。

當科學家仍在爲BPA的安全性問題爭論不休時,公共領域已經著手解決這個問題了。2008年4月17日,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決定,重新考慮BPA的安全劑量。四天後,加拿大健康署宣布,出于BPA安全性考慮,禁止經銷商銷售聚碳酸酯奶瓶。這一舉動「激起千層浪」:消費者紛紛抵制聚碳酸酯類産品,沃爾瑪和CVS等大型超市宣布逐步停售一些聚碳酸酯産品。在一片嘩然中,企業界完全不知所措,生産防碎瓶的美國企業Nalgene 公司不得不把所有的聚碳酸酯瓶撤貨下架。

也許,在完全弄清楚BPA是否有毒之前,這些舉措似乎操之過急,但鑒于水銀、鉛産品曾對人類造成的傷害,亨特覺得執行這些措施是必要的。她強調說: 「千萬別認爲我是杞人憂天,對潛在的危險品,我們必須時刻保持警惕。」 (更多精彩文章,請閱讀《環球科學》2008年第11期)

塑料會對人體造成傷害嗎?10年前,帕特麗夏·亨特就把這個問題擺在人們面前,但至今沒有肯定答案。 撰文 亞當·欣特舍(Adam Hinterthuer) 翻譯 杜珍輝 [url=/bbs/detail_1867282.html][img]http://images.wangchao.net.cn/images/upload/images/kepu/1225841840308.jpg[/img][/url] ■「意外」造就的獨立學家:亨特本是一位遺傳學家,在一次實驗中,她意外發現聚碳酸酯塑料中的雙酚A致使實驗小鼠的染色體發生畸變。 ■大難題:2004年,用于生産CD、鏡片、奶瓶等生活用品的BPA塑料的重量,達到300萬噸,而且還在以每年10%的速度遞增。 ■消滅塑料:亨特的報告發表後,立即引起了關注。她的同事弗雷德裏克 沃姆 薩爾稱:「在科學界,所有人都知道亨特是不會錯的。」 美國凱斯西儲大學遺傳學系的幾位研究生曾經對導師頗有怨言。他們通過實驗得到了一組非常珍貴的數據,想寫入論文公開發表,卻被導師——著名遺傳學家帕特麗夏·亨特(Patricia Hunt)阻止了,因爲她要檢查學生們的研究對象是否存在問題。沒想到,這一番檢查,卻把亨特和她的學生帶入了另一個研究領域。 作爲一名遺傳學家,亨特一直在探索,人類的繁衍過程爲什麽會伴隨著如此多的疾病。她認爲,卵細胞染色體異常(會導致胎兒異常)可能與婦女激素分泌失調有關。在一項試驗中,亨特和學生研究了雌性小鼠體內的激素含量,如果對照組小鼠一切正常,試驗數據就將公開發表。但在檢查對照小鼠時,亨特驚訝地發現,40%的小鼠卵細胞都存在缺陷。 發表論文的計劃只能暫停。在此後4個月裏,爲了找出影響對照組小鼠的原因,亨特仔細分析了每個實驗步驟、檢查了每種儀器,最終目標鎖定在實驗室看門人和清潔工身上。 實際上,在試驗之初,小鼠的生存環境是安全的,但一個意外卻改變了這種狀況。一名清潔工人在清洗鼠籠和小鼠飲水瓶時,使用了地板清潔劑,而不是常用的中性洗滌劑。地板清潔劑酸性較強,腐蝕了塑料的聚碳酸酯表面,導致毒性物質雙酚A(bisphenol-A,BPA)從塑料中逃逸出來。 這項驚人發現讓亨特意識到,BPA可能對人類健康構成威脅。隨後,她與美國密蘇裏大學哥倫比亞分校的生物學家弗雷德裏克·沃姆·薩爾(Frederick vom Saal)一起向公衆呼籲,在日常生活中要謹慎使用塑料制品。然而,不少批評家認爲,亨特與薩爾完全是杞人憂天,因爲到目前爲止,沒有任何關于BPA塑料制品危害人類健康的報道,BPA對健康的威脅被誇大了。 BPA首次合成于1891年,在20世紀30年代,曾被用作人工雌激素。後來,化學家們發現,如果把BPA與光氣(phosgene,又稱碳酰氯,一種無色的高毒性窒息性氣體)等化學物質放在一起反應,可以生成透明的聚碳酸酯塑料(polycarbonate plastic),用來生産防碎燈罩、眼鏡鏡片、DVD碟片和嬰兒奶瓶。 美國威斯康星大學麥迪遜分校的高分子工程專家蒂姆·A·奧斯沃德(Tim A. Osswald)指出,在生産塑料的過程中,並非所有BPA都會被化學鍵拴住。遊離BPA具有很高的化學活性,特別是在加熱塑料時,比如我們用微波爐熱菜、用高壓鍋對塑料試管滅菌時。 近幾年來,很多科學家都發現,BPA會影響實驗齧齒動物的健康,誘發乳腺癌、前列腺癌、雄性生殖缺陷、雌性早熟、肥胖症甚至好動症等行爲障礙性疾病。 目前,54歲的亨特在美國華盛頓州立大學任職,著重研究染色體非整倍體(正常情況下,染色體數量都是偶數,成對出現,比如人體就有46條染色體,23對)。如果卵細胞的染色體數目異常,會導致流産或胎兒具有先天性缺陷。2007年,亨特與美國亞利桑那大學的I·格倫·希普斯(I. Glenn Sipes)在《公共科學圖書館·遺傳學》(PLoS Genetics)雜志上發表了一篇重要文章。亨特說:「與這篇文章相比,我最初的發現簡直就是『小兒科』。」在試驗中,研究人員先讓懷有雌鼠的孕鼠接觸BPA,當孕鼠的雌性後代成年後,他們發現在這些後代小鼠中,40%的卵子的染色體都出現了異常,而且這種異常還會繼續遺傳給後代。亨特認爲,只要某只小鼠接觸過BPA,它之後的三代都會受到影響。 對于亨特與希普斯的研究,最大的爭議並不在于小鼠實驗的結果能否簡單「移植」到人類身上,而是其他科學家無法重複他們的實驗。2004年,哈佛大學風險分析中心的一份報告指出:「沒有一致的證據可以證明,低劑量的BPA會影響人體健康。」希普斯認爲,正是各個試驗的結果不一致,才引起人們的質疑。他說:「我對我們的實驗結果很有信心,我真的不明白,其他科學家爲什麽沒能重複這些結果。」 但希普斯也承認,BPA對老鼠具有很強的毒性,並不能說明人類的情況也是一樣。 面對衆多科學家的質疑,亨特指出,她有很多證據可以證明BPA具有強烈的生物毒性。2007年,她與同事在《生殖毒理學》雜志(Reproductive Toxicology)上發表了一篇「澄清事實」的論文,有力反駁了哈佛大學風險分析中心的觀點。在薩爾的帶領下,亨特和37位研究人員對政府資助的數百項研究的結果進行了詳細分析,發現90%的研究都一致認定,BPA是一種可能危害人體健康的化學物質。據薩爾說,只有十來項由某些企業資助的研究不能重複BPA研究的結果。 亨特認爲,在BPA是否有毒的問題上,科學家産生分歧是可以理解的,因爲這是毒理學和內分泌學兩大學科的一次碰撞。反對者是從毒理學的角度看問題,她卻站在內分泌學的角度上。在塑料生産企業的「代言人」——美國化學委員會的網站上,你可以看到如下訊息:只有在高劑量的情況下,BPA才會産生毒性作用。美國食品及藥品監督管理局(FDA)根據這一結論,規定BPA的安全攝入量爲每天不超過50毫克/千克體重(如體重爲50千克的人,攝入BPA的量不能超過2,500毫克)。 亨特反駁說:「把BPA當作普通毒素來處理是非常危險的,因爲它的致病機理與普通毒素截然不同。」她指出,按照經典毒理學定律,如果一種化合物具有毒性,那麽劑量越高,毒性越強,但激素類物質(包括BPA等類似雌激素的化合物)卻恰恰相反:劑量較高時,它僅能抑制人體反應,低劑量時反而會發揮較強的毒害作用。 亨特的實驗室研究發現,BPA劑量在20毫克/千克體重時,就會表現出明顯的毒害作用,其他實驗室也得到了相似的結果。這些研究還表明,機體內的BPA濃度在ppm(百萬分之)的級別內才算安全,甚至有研究指出,如果BPA是與細胞膜上的受體發生作用,即使濃度爲億萬分之一的BPA也足以引起生理反應——也就是說,只要我們與BPA有任何接觸,就會「惹禍上身」。 這並非危言聳聽。2004年,美國疾病控制與預防中心發現,在2500名受試者中,93%的人尿液中都含有BPA。在美國健康及人類服務部資助的國家毒理學項目的研究中,科學家發現人類血液和乳汁也含有BPA。 由于BPA在人體內廣泛存在,不少人推測,人體可能已經遭到破壞,但具體破壞到什麽程度,亨特等科學家卻未能給出明確描述,這也是他們的試驗結果受到質疑的原因。面對質疑,希普斯反問道:「我們爲什麽非要重複試驗,表明BPA確實有害?爲什麽不去研究人體對BPA的反應?」 亨特也有同樣的疑問。最近,她正在撰寫一篇關于飲食如何改變機體對化學物質的反應的文章。她認爲,一些未知因素可能影響人體對化學物質的反應,這也許是其他科學家難以重複他們的試驗的原因之一。「你要知道,我們沒弄清楚的東西還有很多」。 當科學家仍在爲BPA的安全性問題爭論不休時,公共領域已經著手解決這個問題了。2008年4月17日,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決定,重新考慮BPA的安全劑量。四天後,加拿大健康署宣布,出于BPA安全性考慮,禁止經銷商銷售聚碳酸酯奶瓶。這一舉動「激起千層浪」:消費者紛紛抵制聚碳酸酯類産品,沃爾瑪和CVS等大型超市宣布逐步停售一些聚碳酸酯産品。在一片嘩然中,企業界完全不知所措,生産防碎瓶的美國企業Nalgene 公司不得不把所有的聚碳酸酯瓶撤貨下架。 也許,在完全弄清楚BPA是否有毒之前,這些舉措似乎操之過急,但鑒于水銀、鉛産品曾對人類造成的傷害,亨特覺得執行這些措施是必要的。她強調說: 「千萬別認爲我是杞人憂天,對潛在的危險品,我們必須時刻保持警惕。」 (更多精彩文章,請閱讀《環球科學》2008年第11期)
󰈣󰈤
 
 
 
>>返回首頁<<
 
 
 
 
 熱帖排行
 
王朝網路微信公眾號
微信掃碼關註本站公眾號 wangchaonetcn
 
 
靜靜地坐在廢墟上,四周的荒凉一望無際,忽然覺得,淒涼也很美
© 2005- 王朝網路 版權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