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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若景,一生憔悴在风里,回头是无晴也无雨,
明月小楼,孤独无人诉情衷,人间有我残梦会醒。
漫漫长路,起伏不能由我,人海漂泊尝尽人情淡薄,
热情热心,换冷淡冷漠,任多少深情都像寂寞。
人随风波,只在花开花又落,不管世间沧桑如何,
你已乘风去满腹相思都沉默,只有桂花香暗飘过。”
由罗文演唱的《八月桂花香》的主题曲,如今轻轻吟唱,心中颇多感触。
年少时,这部红极一时的连续剧并未在我的记忆中留下太多痕迹,只是依稀记得,曾经有个叫胡雪岩的红顶商人。至于何为红顶,何为商人,那时的我,一知半解。
几年前曾与友人游访杭州胡雪岩故居,随意地走走,随意地看看,只感叹这位红顶商人家大业大,富甲一方的奢靡生活,对于他的传奇人生,知之甚少,如今想来,颇感汗颜。
再访胡雪岩故居,有幸赶上有专业讲解员陪同的国民党现任高官一行五人。
于是对胡雪岩故居,有了更为全面深刻的了解,对这座当时杭州城的地标,位于元宝街的胡氏豪宅总算有了真切的认知,对于胡雪岩,更加好奇了。
胡雪岩,名胡光墉,幼名顺官,字雪岩,清徽州清溪人。出身贫寒,却在短短十几年的时间迅速发迹,成为当时中国最有钱的巨商富贾;胡雪岩替清朝政府向外国银行贷款,帮助左宗棠筹备军饷、收复新疆,慈禧太后赐他黄马褂,被人们称为红顶商人。胡雪岩奉母命建起一座胡庆馀药堂,童叟无欺,瘟疫流行时还向百姓舍药舍粥,被人们称为胡大善人。然而,富可敌国的胡雪岩,在短短三年时间内倾家荡产,刚刚62岁就郁郁而终;十几房妻妾,唯有九姨太不离不弃的守在他身边,替他料理完后事,悬梁自尽殉情而死。
话到此,不禁为九姨太不值,在众多的妻妾中,住在[鸳鸯厅]的不是她,住在[楠木厅]的更不是她,却只有她,默默的守着胡雪岩,用那样的方式成全自己的爱情,实乃奇女子也。
走近胡家的大宅子,第一感觉就是神秘而大气,白色的院墙比别家高出很多;走进去,就是[轿厅],虽是停轿落轿的地方,却也是用上等的木材建造而成。再往里,是中轴线上的二门,抬头看,砖雕门楼上刻有“修德延贤”的家训,颇为讽刺的是,胡雪岩去世后,这所宅子却以造价三十分之一的价格抵押给了当时的刑部尚书、协办大学士,李鸿章的儿女亲家——文煜,实为可惜。“富不过三代”的古语,难道是逃不开的魔咒?
宅子的长廊里,美人靠随处可见,胡雪岩对于他的妻妾们,应该是呵护备至的吧?可再细腻的呵护,只怕也平息不了女人与生俱来的天性-争风吃醋。
[融冬院]、[鸳鸯厅]以及最为奢华的[楠木厅]住着受宠的姨太太,不得宠的姨太太们都住在面阔7间,二层高的[和乐堂],楼上每人一间卧室,楼下是琴棋书画、休闲娱乐的公用之地,试问共事一夫的女人之间,会有和乐吗?
最让我耿耿于怀的是[楠木厅],以及它的主人罗四夫人。[楠木厅]顾名思义,用的木料都是楠木,胡家的楠木厅用的都是楠木中的上上之品-金丝楠木,在当时已是寸木寸金,今天已被国家明令禁止,有钱也买不到。445平方的[楠木厅],连楼梯和楼板用的都是金丝楠木,这个[楠木厅]住过最得宠的一位姨太太,胡雪岩的“红颜知己”罗四夫人。罗四夫人并不是四姨太,而是她本姓罗,在家排老四,胡家的财政都是归她保管。在胡雪岩凄清的晚年,陪在他身边的为何不是罗四夫人?我不禁又想起一句古话:夫妻本是同命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和乐堂]的后面有个颇有意思的东西,胡家的通讯设施,得率风(telephone)。这是胡雪岩当时从上海请了一批外国人帮他装的,方便与13位姨太太之间的通话,以及姨太太们与下人们联系。胡雪岩也可谓是时尚人士,走在时代的前列。
[和乐堂]旁边是[佛堂],是胡雪岩为母亲修建的。胡雪岩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归功于母亲对他的教养。胡母本姓金,嫁入胡家冠以夫姓叫胡金氏,比胡雪岩晚去世一年,可谓享尽人间富贵,尝尽人间沧桑。胡母为人非常善良、乐善好施,胡庆余堂就是在胡母的授意下开办的。为了表彰胡母的德行和教子有方,胡母被朝廷封为一品诰命夫人,并受赐“勉善成荣”匾额。
作为母亲,胡母是幸福的,她有一个厚道、出众、光耀门楣的儿子;可她也是凄凉的,胡家在三年内一败涂地,她更是饱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辛酸。
[芝园]位于胡宅西部,穿过院门,诺大的花园就在眼前豁然开朗了,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曲径通幽;戏台对面两层建筑,上为御风楼,下为会景堂,御风楼是当时杭州城最高的建筑,南望钱塘江北望武林门,胡宅的奢豪,可见一斑。
[后花园]与[芝园]相邻,位于[百狮楼]的后面,专供胡母和正房太太休闲之用,其它姨太太想要进入,都要事先请示,得到允许才可以进入。后花园中有东、西[四面厅],之所以叫[四面厅]是四面都能打开门窗,通风且四面的景色都能看到。东[四面厅]是胡母使用的,西[四面厅]是正室使用的。园中有胡家的镇宅之宝,一块高逾4米的太湖石,它的外型非常像“寿”字,胡母80大寿时胡雪岩作为贺礼送给她的,但已不是原物,地上有鹅卵石铺设而成的宝瓶,寓意“财寿兼得”,我也站在中间,留影一张。
胡雪岩晚年被抄家,留下的资料并不多,但有关胡家的传说和故事却很多。游人稀少时,漫步在廊榭之中,偶出神,会有时光交错的感觉。
胡雪岩有很多很多的优点,这些优点都是促成他飞黄腾达的基石,但没有人是完美的,没有人是无懈可击的,他终究也逃不过官场的角斗,尔虞我诈的倾轧,几十年的心血,几十年的苦心经营在短短三年中轰然倒塌,一败涂地。如果他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在每一次转折、每一次契机出现时,又将怎样把握?往事如风,再多的疑问,也不过是尘烟一缕。
“你已乘风去,满腹相思都沉默,只有桂花香暗飘过。”
但愿我们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不会在满目繁华的路口,迷失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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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园一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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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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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园一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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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园一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