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航空器发明以前,人类要像鸟儿一样在天空中自由自在地翱翔仅仅是个梦想。就在不久前,我实现了多年以来梦寐以求的飞上蓝天的愿望。
认识张伟是在半年以前,作为巨源滑翔伞俱乐部的教练,他对滑翔伞运动自然是十分推崇。禁不住张伟的“循循善诱”,意志“薄弱”的我心甘情愿成了滑翔伞的“俘虏”,同时也唤起了自己曾对此项运动的热爱(本人读高中时曾迷上过滑翔三角翼,并搜集了许多相关资料,最终因诸多因素制约被迫放弃)。
“今天的天气绝对适合飞行。”张伟在电话里对我说。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冬日,同张伟及几位滑翔伞爱好者一起,驱车前往济南南部山区。经过半个多小时的疾驶,我们来到了兴隆山——全国最佳初、中级飞行训练的地方。穿过村庄、田野,汽车开上了一座小山。小山有近百米高,山势较平缓,树很少,山顶视野开阔,远处的景色尽收眼底。车刚停稳,众伞友便纷纷抓起伞包,迫不及待地跳下车来,手脚麻利地穿上飞行服,戴上头盔、手套,系好飞行座袋,挂上对讲机,铺伞,整理伞绳。一会儿的工夫,个个全副武装,然后逐个逗起伞来,助跑几步,飞往山下。顿时,空中开起了朵朵五颜六色的伞花,看得我跃跃欲试……
在老伞友的帮助下,我很快也穿戴整齐。教练向我详细讲解滑翔伞的飞行原理和基本操作要领,然后先教我练基本功——逗伞。“逗伞”就是双手操纵伞绳A组(伞绳分ABCDE五组),把铺在地上的滑翔伞拉起来,使伞体气室充满空气,借助风力将滑翔伞升至头顶上方后,松开A组,在地面通过“刹车绳”控制滑翔伞的平衡。说白了,就像放风筝一样。不过这只十几米长四米多宽的“大风筝”可太难放了,十几斤重的伞体兜起风来以后很难控制,好几次不是A组松得太早伞没起来,就是A组松晚了伞头栽了下去。好不容易伞头起来了,巨大的力量又把我拽得东倒西歪。很快,我就被伞给“逗”得筋疲力尽了。趁着休息,教练指导我说:别跟伞较劲,风把你往哪儿吹,你就往哪儿跑。看看老伞友那娴熟的动作,自己再琢磨琢磨,又练了几个回合,慢慢地摸着了一些门道,能够较顺利的起伞了。整整一个上午,记不清起了多少次伞,早已是汗流浃背,腰酸背痛了,但“逗伞”对我来说,也已经是收放自如了。当教练对我说“这一次飞下山去”时,当初那跃跃欲试地心情已被谨慎和紧张所代替。“别紧张,”教练边给我戴对讲机边笑着说:“你只要听我指挥,按我说的做,保证没问题。”以前曾从航空杂志上看过,在正常情况下,滑翔伞的危险系数比踢足球和骑摩托车还要低。即便如此,我心中还是很复杂,与其说害怕还不如说心里没底。
“做好准备。预备,跑!”教练一声令下,我不敢马虎,双手紧握刹车和A组,全身用力,只听“呼”的一声,充满空气的滑翔伞一下就升到空中。“松A组”,“两臂向后”,“压低身体”,“向前跑”……一连串指令从胸前的对讲机中传出。我压低身体,双臂后伸,猫着腰使劲往山下跑(事后有伞友说我这姿势极像“喷气式”)。跑了十几米之后,糟糕,前方几米外快没路了,要掉下去了,没等我想明白如何应对,上帝的巨手就把我托了起来。说得更确切一点,滑翔伞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把我从地面抓到空中,拂去刚才的一丝慌乱,学着老伞友的样子,调整好坐姿,舒服的坐在座袋里,滑翔伞带着我在天空中翱翔。此时的心情无法形容:新奇、紧张、激动、兴奋、自豪……终于按捺不住自己初飞的激情,“啊——”我大喊大叫起来,自己也听不懂喊的是什么。没有飞机舷窗,没有航空座椅,身旁没有旅伴也没有飞行员,哈!我就是飞行员!不一样的飞行感觉。放眼望去,周围的景色是那么迷人,脚下的田野、小屋、树林、沟壑缓缓地向后移去,耳边只有风声和自己的呼吸。轻带操纵绳,滑翔伞便转向你想去的方向,真想就这么一直飞下去,永远飞下去……
正沉醉在与蓝天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中时,对讲机中传来指令,“准备下滑降落!”在地面教练的指挥下,我操纵刹车绳作减速降落,在降落场上空须先做盘旋消高,距地面几十米的高度,冲着风向下滑。大地扑面而来,我双手向下猛拉刹车绳,转眼间双脚着地,我重又落入“凡尘”。
就这样,我的第一次飞天之旅到此结束。回头望望蓝天,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像梦一样,到了最精彩的地方,却戛然而止,它留给我的却是深长而无尽的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