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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韻蓉講述阿明的故事

2010-07-31 12:15:52  編輯來源:互聯網  简体版  手機版  評論  字體: ||
 
  在還沒有進入我想和大家分享的育兒經驗之前,我想先說一個故事。這是個真實的故事,發生在28年前,我因爲這個故事的主人翁,而逃離了自己從事的兒童心理和行爲治療工作,轉而從事高中學生的咨詢輔導。我已經不記得他的正式學名,只記得他叫「阿明」。
   阿明有四個姐姐,父親是個泥水瓦匠,媽媽在家裏照顧孩子。阿明的父母親一直希望家裏有個兒子,所以在接連生下了4個女兒之後,在已接近40歲的高齡,又再接再厲地懷了第五胎,所以當他們得知這一胎終于是個男孩之後,欣喜若狂的心情自然是可想而知。
   可是阿明爸媽的歡喜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爲媽媽是高齡産婦、又沒有按規定做産前篩檢,所以阿明在1歲多時,就被醫師確診爲中-重度智能不足,除了學習遲緩和有行爲能力的障礙之外,還有語言上的困難。
   當時我在綜合醫院裏的兒童心理衛生中心工作,當阿明父母由所在地的衛生所轉介,帶著他來中心就診時,正好分案由我來爲他進行行爲治療。我第一次見到阿明時,他才剛滿3周歲,那天早上的情景至今我仍然曆曆在目。
   由滿頭大汗、笑容非常憨厚腼腆的父親背著進來的阿明,身上穿著一件胸前有個米老鼠的紅色T恤衫和白色短褲。他的眼睛又黑又大,睫毛很長,鼻子很塌、幾乎看不見鼻梁,幹幹淨淨的頭發,滑順地梳成旁分的小西裝頭。他的臉圓圓短短的,第一眼看起來就像只活潑乖巧的小哈巴狗。阿明的媽媽也是個老實腼腆的鄉下人,我知道他們爲了要到台北來看病,清晨5點就從家裏出發,所以阿明媽媽的手上還拎著大大小小、由花布包著的保溫壺和保溫飯盒。
   從那天之後,阿明每個星期三早上就由爸爸背著來中心接受治療,媽媽也無一例外的在後面默默地跟著,手上拎著大大小小的花布包。雖然阿明是個幾乎完全無法自理生活的孩子,可是每次來我的治療室時,他都是穿著不同顔色的米老鼠T恤,梳著幹淨漂亮的小西裝頭,像個剛洗完澡的乖巧小哈巴狗。我對阿明的行爲治療,主要是幫助他建立起一些日常生活的自理能力,例如,懂得向媽媽表示要大小便、能自己用勺子吃飯、以及會說簡單的話等等,當然也包含爲阿明預做將來面對其他小朋友的好奇、嘲笑、甚至欺負時的心理准備。我們的進程很緩慢,幾乎用了2個月左右的時間,才讓他學會穩穩的拿起勺子往嘴裏送食物。
   就在我們的治療進行了大約半年之後,一天早上,我剛進辦公室,還在研讀當天准備會面的個案資料時,突然聽見辦公室外的走廊傳來踢踢踏踏的奔跑聲,然後,我就見到阿明的爸爸滿臉通紅、被淚水濡濕一片地背著穿著黃色米老鼠T恤、梳著小西裝頭的阿明沖進來,嘴裏不斷的大喊著:「他會叫阿爸了!他會叫阿爸了!」。被這個景象一時間震懾得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做「正確」反應的我,淚眼朦胧中,只聽見阿明還在興奮地不斷叫著:「阿爸!阿爸!」。
   最終,我還是沒有守住作爲一個專業心理治療師應該有的「同理」但不「同情」的分際。我全身震顫地抱著同樣也全身震顫的阿明爸爸媽媽,我們一起圈抱著阿明,又哭、又跳、又笑,完全無視于已經在治療室裏等了我很久的個案和主任極不高興的眼光。
   那天之後,我還是在每個周三的早上爲阿明做行爲治療,但是我發現自己的心情已經變得很不一樣。阿明的治療進展開始影響我的情緒,甚至讓其他孩子的治療進展也波及我的情緒。至此,我知道是該離開這個工作的時候了。因爲我已經完全無法再以專業同理的客觀態度去面對一個受苦的孩子,面對他們,我的心會很痛,會很受傷,而我這樣的情緒,對孩子的治療來說,是非常不恰當和不具有建設性的。
   因此,我逃離了。逃向那些已經具有行爲能力、已經能保護自己的大孩子們身邊。今天,我選擇在這本書一開始的時候就告訴你們這個故事,是希望能用阿明的故事來表達我對孩子教養的態度 –「很多時候,有些父母只能卑微地祈求孩子健康正常,而已經擁有健康正常孩子的父母們,必須因此而懂得感恩,並懂得去享受它」。
  責任編輯:天寶媽
 
在還沒有進入我想和大家分享的育兒經驗之前,我想先說一個故事。這是個真實的故事,發生在28年前,我因爲這個故事的主人翁,而逃離了自己從事的兒童心理和行爲治療工作,轉而從事高中學生的咨詢輔導。我已經不記得他的正式學名,只記得他叫「阿明」。 阿明有四個姐姐,父親是個泥水瓦匠,媽媽在家裏照顧孩子。阿明的父母親一直希望家裏有個兒子,所以在接連生下了4個女兒之後,在已接近40歲的高齡,又再接再厲地懷了第五胎,所以當他們得知這一胎終于是個男孩之後,欣喜若狂的心情自然是可想而知。 可是阿明爸媽的歡喜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爲媽媽是高齡産婦、又沒有按規定做産前篩檢,所以阿明在1歲多時,就被醫師確診爲中-重度智能不足,除了學習遲緩和有行爲能力的障礙之外,還有語言上的困難。 當時我在綜合醫院裏的兒童心理衛生中心工作,當阿明父母由所在地的衛生所轉介,帶著他來中心就診時,正好分案由我來爲他進行行爲治療。我第一次見到阿明時,他才剛滿3周歲,那天早上的情景至今我仍然曆曆在目。 由滿頭大汗、笑容非常憨厚腼腆的父親背著進來的阿明,身上穿著一件胸前有個米老鼠的紅色T恤衫和白色短褲。他的眼睛又黑又大,睫毛很長,鼻子很塌、幾乎看不見鼻梁,幹幹淨淨的頭發,滑順地梳成旁分的小西裝頭。他的臉圓圓短短的,第一眼看起來就像只活潑乖巧的小哈巴狗。阿明的媽媽也是個老實腼腆的鄉下人,我知道他們爲了要到台北來看病,清晨5點就從家裏出發,所以阿明媽媽的手上還拎著大大小小、由花布包著的保溫壺和保溫飯盒。 從那天之後,阿明每個星期三早上就由爸爸背著來中心接受治療,媽媽也無一例外的在後面默默地跟著,手上拎著大大小小的花布包。雖然阿明是個幾乎完全無法自理生活的孩子,可是每次來我的治療室時,他都是穿著不同顔色的米老鼠T恤,梳著幹淨漂亮的小西裝頭,像個剛洗完澡的乖巧小哈巴狗。我對阿明的行爲治療,主要是幫助他建立起一些日常生活的自理能力,例如,懂得向媽媽表示要大小便、能自己用勺子吃飯、以及會說簡單的話等等,當然也包含爲阿明預做將來面對其他小朋友的好奇、嘲笑、甚至欺負時的心理准備。我們的進程很緩慢,幾乎用了2個月左右的時間,才讓他學會穩穩的拿起勺子往嘴裏送食物。 就在我們的治療進行了大約半年之後,一天早上,我剛進辦公室,還在研讀當天准備會面的個案資料時,突然聽見辦公室外的走廊傳來踢踢踏踏的奔跑聲,然後,我就見到阿明的爸爸滿臉通紅、被淚水濡濕一片地背著穿著黃色米老鼠T恤、梳著小西裝頭的阿明沖進來,嘴裏不斷的大喊著:「他會叫阿爸了!他會叫阿爸了!」。被這個景象一時間震懾得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做「正確」反應的我,淚眼朦胧中,只聽見阿明還在興奮地不斷叫著:「阿爸!阿爸!」。 最終,我還是沒有守住作爲一個專業心理治療師應該有的「同理」但不「同情」的分際。我全身震顫地抱著同樣也全身震顫的阿明爸爸媽媽,我們一起圈抱著阿明,又哭、又跳、又笑,完全無視于已經在治療室裏等了我很久的個案和主任極不高興的眼光。 那天之後,我還是在每個周三的早上爲阿明做行爲治療,但是我發現自己的心情已經變得很不一樣。阿明的治療進展開始影響我的情緒,甚至讓其他孩子的治療進展也波及我的情緒。至此,我知道是該離開這個工作的時候了。因爲我已經完全無法再以專業同理的客觀態度去面對一個受苦的孩子,面對他們,我的心會很痛,會很受傷,而我這樣的情緒,對孩子的治療來說,是非常不恰當和不具有建設性的。 因此,我逃離了。逃向那些已經具有行爲能力、已經能保護自己的大孩子們身邊。今天,我選擇在這本書一開始的時候就告訴你們這個故事,是希望能用阿明的故事來表達我對孩子教養的態度 –「很多時候,有些父母只能卑微地祈求孩子健康正常,而已經擁有健康正常孩子的父母們,必須因此而懂得感恩,並懂得去享受它」。 責任編輯:天寶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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