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企业家网】7月18日下午“成功至上还是诚信至上”主题沙龙在京举办，北科大教授赵晓、人大公共政策研究所主任毛寿龙、苏州德胜洋楼总监聂圣哲、著名财经作家苏小和、资深媒体人项建新作为嘉宾参加沙龙。毛寿龙教授对于企业家的成功与诚信问题做了深入分析，他非常肯定了唐骏是成功的这样一个事实，只是感觉唐骏还没有真正的面对问题。
以下为毛寿龙教授演讲的全文：
谢谢主持人!我看赵晓已经说得差不多了。讨论这个问题，我觉得挺重要的。但我想说另外一句话，诚信还是成功，我觉得最关键还是人的自由最重要。大家看到有一个学历门，有一个名人简历，好多人都跟着走，这应该是一个社会问题。唐骏好象是一个打工皇帝，可是这个好象也是可以忽悠出来的。学历涉嫌造假是肯定的，或者是买的，或者是上当的，我想主动买的可能性比较大，他同学上当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是自己很难说。
大家知道中国人诚信出现危机的时候，对他来讲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还很难说。为什么?对他来说一是个很重要的危险，还是做广告的机遇?这是一个时代的产物。但是在这个时代看，诚信的人，或者说老师的人，小时候完全是表扬的意思。现在说这个人很老师，很淳朴，好象是骂你了。所以，我们这个时代是一个要识时务。比如你做一件事情，那个人跟你说，他说我现在都不知道什么叫对错了。他肯定可能认同你做的事情是正确的，但是他想跟着别人做不正确的事情。
所以，在这么一个背景条件下，我想从自由至上的角度说一下问题。
这里面先说一个问题，这里面有一些事实，学历造假是不是人品问题，或者是不是骗来的问题。先不说这些，先说理论问题。我想先探讨一下人是什么样的?赵晓说了人都是会犯错误的。这一点很重要。《圣经》里面讲每个人都是有原罪的，而且你读出来是没有问题的。我读《圣经》没有赵晓读得好，但是我会观察人。很多情况下人倾向于骗别人，不管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很多情况下力图表达一种信，很诚信，而且你是被迫表达的，即使你说出来有一种客气的说法，但基本上看出你的行为你的判断、决策，可以倾向于让别人看出你这个人是诚信的。比如我到一个宾馆去看这个衣服两折，再一看总价值6000。我说这不适合我吧。这意思是我很快说出我的诚信，意思我的收入没有达到。我们可以看出市场的场景其实是让你说真话的，而且不得不说真话。但是并不是任何场合都是这样的情况。
所以，我们就说修养好的会倾向于诚信，智慧的会把握一些机会。有时候你会说一些善意的谎言，说这个是不好的。大家都知道。但有些人不太表达直接说出来，那个东西太贵了。很多时候因为面子问题，不会这么做。
我想把诚信和欺骗换成两个维度。一个是修养好还是坏，这样的话就分成两种人。假如是修养好，如果修养很好，又能够把握机会，有善意的谎言并不意味着他不诚信。这个是很好的。但如果你是修养差，又能够把握机会，这个人是成功的坏蛋。如果是修养好，但是弄巧成拙，善于欺骗失败了。还有修养很差，欺骗失败。
我们假定唐骏修养很好，就想在这个时代忽悠一下，也许是这种情况。还有一种情况你修养差，最后欺骗成功了，最后被人家识破了。但是到底是修养好还是修养坏，到底是善意还是恶意，至少目前还看不出来他是怎么样的。
唐骏欺骗了，现在是失败了，过去应该说是成功的。唐骏这个人的诚信，作为一个个人问题，或者说成功与否，往往跟欺骗的关系有点不太大。用这个框架来界定他，觉得有一个很大的问题。比如我们说秦始皇，他就有一个问题，他是恶意的还是善意的?统治中国?或者我们评一些更为伟大的历史人物的时候，无论是善意还是恶意都是意义不大。比如诸葛亮老是欺骗人，我们总是假定他是善意的典型，总是骗人而且老是成功。那他就是Aa的典型。如果其他的人，特别坏的坏蛋身败名裂的也有。唐骏归为Aa肯定有问题。现实中的人除了诸葛亮骗人成功，大家又觉得他道德修养好，我看历史上好象没有这样的。当然诸葛亮最关键还是后人的塑造。
我想说这是一个人的世界，我们从外界看他的动机与否，要超出这一点，把事情做得更好是很重要的。
假定两个都是诸葛亮那样的人，这个是没有问题。但两个都是善意的欺骗的话，最后是什么结果?现在把司马懿当做坏蛋，也很会骗人。他们俩凑在一起可能很好，但是如果假定出现善意欺骗也可能出现问题。一个是善意的一个是恶意的，两个人就欺骗竞赛。
在第一个社会里，大家都容易变好，但是不稳定。如果一个选择恶意，一个选择好意，最后的结果就是你让恶意的人转变成好人，或者修养差的人变成好人也是很难的。赵晓提出要进行诚信建设，我觉得很难的，你很难自己把自己救出来。如果是善意被忽略了，就容易变成恶意。如果两个人都是恶意的，都是坏蛋，都是恶意欺骗，反而会转变为社会危机，反而有可能变成一个契机，重新有一个善意的建设。
所以，这里面分析起来会发现，好象善意没有什么大的前途。如何离开恶意欺骗的社会?我觉得这里面个人的成功应该是压倒任何欺骗的因素。如果你是成功的人，一般来讲是没有必要欺骗的。如果你是欺骗的话，跟成功如果差别距离越远，这种欺骗的因素所起的份量就越少。所以你看我们看武林高手基本上不需要用暗器，他完全光明正大地做事情。即使他一直用暗器，像欧阳锋那样的，大家好象也能够接受。
第二加上权力因素，特别强大，可以脱离善意的因素。有一段时间我们是抄袭国外，但是我相信是善意的抄袭。我知道很多人在政策上说话的时候也是这样。现在不是这样，现在你想讨论一个好的东西，反而不说自己说的，说这个美国人都这样做的，是国际惯例。所以有很多假的国际惯例。实际上很多国际惯例不是那么做的，比如绿坝。说成假的国际惯例也是善意的欺骗。
权力因素进来以后，权力往往导向一个非常简单的数字化的指标。比如我们普遍认为洋比土的强，最后导致土鳖和海归矛盾非常深。海归变成海带和海草，大家又特别高兴。或者说博士比硕士强，文凭比没文凭强，结果又导致了假洋鬼子。结果人家一查就知道了，什么西太平洋，东太平洋，大家搞不明白。又是什么野鸡大学。这一点跟权力因素有很大的关系。
两个对策，我觉得很重要。我倾向第一个，鼓励个人成功，给个人更多的多元化发展的空间，这是脱离欺骗社会。如果加上权力因素会使得问题更加复杂化。
所以，人都是有意诚信的，但是会欺骗，善意的欺骗或者是善意的欺骗。所以给人更多的自由空间，让人是一个自由的人，不是一个虚假的或者仅仅贴着标签的人。我记得唐骏身上有很多的标签，我记得老外一见面就说我是谁，没有说我是什么国家特殊津贴人士，什么什么勋章获得者，什么百千万工程。美国人就是直接说我是谁谁就好了。但是我们好象一个人如果单位就很困难。我见过一个人有单位，写上什么什么单位，什么什么级别，括号副级医疗待遇。企业家写上某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忽然来一个皮包公司也是董事长、总经理，忽然来一个人，你问他请问贵企业多大，他说我也不知道多大，今年纳税5亿了，吓你一跳。那么流水至少是几百亿了吧。但是他没有。所以，你光凭名片看不出他是老大还是老小。
最郁闷的是拥有一大堆房产，但是可能就在社区里面当个居委会主任，所以写名片没法写。在这个社会里面必须有一个外在的官方认可才能写出来。我有一个朋友名片说朝阳区某某家园管委会主任，后来知道是业委会。这是一个自由的社会，不自由的社会，或者官方印记社会的结果。
成功至上、诚信至上，还是自由至上?没有自由每个人的多样性发展是没有的。现在我们每个人成功的标志就是考上大学，我小时候就是这样，现在的小朋友还是这样，能够考上清华、北大就是成功的标志。所以很多人上了大学以后也不读书不学习。我在北大读书的时候，有一个笑话，从北大南门牵进去，然后从北门牵出来，盖个戳就是北大毕业的猪。为什么我们到西大门口买一个学位据说很便宜?买完了以后，然后跟从西门牵出去的人有的一争?如果有的一争其实假文凭和真文凭的含金量是一样的。所以造假的跟我们养出来的不是货真价实也有一定的关系。从这里面我们可以看出没有自由就没有成功，诚信也很难。
我们看赵晓讲的一个问题，什么是野鸡大学?我一直思考这个问题，今天上午碰上一个教育部的人，上午开一个民办教育政策对话会，民办教育都想转正。他们最早起来都是给自学考试弄文凭，他是辅导大家考试，自己没有文凭。另外就是提供特色教育，一般的学校不提供，教教音乐、书法。我一看我们不是都在讨论野鸡大学吗?没有好意思说。来了好多院长，我们找的院长学院目前发展挺好，据说教育部也承认他们的学历，但是他们在我们的计划里面还是三本、三专。他老想争一个公办学校的地位。那么公办学校跟你一样的话，那怎么办?事业改革的目标就是让事业单位自由地发展。我前几天听有人说让北大、清华也野鸡化，那就都野生动物了。
所以，动物没有必要糟蹋它们。但是你要靠真本事吃饭，不管他有没有认证，这倒是一个方向。我在微博上说，如果让我办教育，我就想自己办，主要是重视学习的过程，至于认证的话再说了。我认为你过了，我们搞一个委员会一评估，给你发一个文凭，我的朋友里面有几位水平挺高的，但是没有博士学位，那我们找赵晓，找几个朋友，给你弄个论文答辩会。我估计也可以。这个有点搞笑。但是我想未来可能是个趋势。大家看今天的很多大学追诉很多年前基本上没有什么认证的。所以，自由的大学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底线，如果管制越多，可能问题越多。
所以，我觉得成功还是诚信基本上是一个自由的问题。唐骏既然大家认为他成功，我想他还是成功的。但是他不敢面对问题。
一个人在中国诚信，是不是能够为大家所接受?记得以前有一个人讲，有中国男孩到中国闯红灯，就把女朋友闯丢了，她说红灯都敢闯什么不敢干?回国以后又闯红灯把女朋友闯丢了，你连红灯都不敢闯还能干什么?我们上午那个民办教育发展有很多的政策障碍，不仅是普遍的政策障碍，而且部门的管理本身有非常非常具体的。光某个部就涉及到五六个司的问题，你想一个小小的民办学校的院长你能干什么?能不能推动?能不能实现诚信?所以，你必须打破规则，必须先把规则搁一边，自己先做，做起来了，再找规则。所以，这是一个社会破坏旧规则，但是未必能够建成新规则。
大家也知道假定唐骏出来说我就是野鸡大学，我怕谁?这句话十年前王朔说过，我就是流氓，我怕谁，他的意思就是你别跟我装。我记得我学驾照的时候，教练说你怎么那么笨，还是教授呢。所以他把你抬得高高的然后往底下摔。所以，如果唐骏出来说我就是野鸡大学，我怕谁?我看没有人说他了。这就是一个社会的问题。如果没有一个很好的小群体的发展，没有一个以圈内人为基础的发展，我觉得包括学者的诚信都很难办。大家知道，在小圈子里面，比如赵晓说的我们都知道是什么意思。所以，这个时代是一个都在装的时代，也是建设诚信的时代，也是充满谎言的时代，这个时代给我们自由提供了很多机会，不论反对诚信，还是建立诚信，都在推动诚信时代的进步。这里面的核心是自由和平等。这是我仿照人家的。
谢谢大家!
(责任编辑：何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