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侠》依然是一部充满刘镇伟风格的作品,天马行空、出其不意,全片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天真气息,无论是影片传递的“人可以怀疑上帝,机器人也可以怀疑人”的讯息,还是几个演员胡军、吴京、方力申所表现出来的前所未有的天真模样。当然,最美好的部分仍然是爱情,“菩提老祖”刘镇伟对爱情的解读仍然是因为无法跨越的阻碍而更显珍贵。只是在机器人大打出手,或是类似于变形金刚“大力神”的机器人横扫千军时,感觉这些片段很剥离于整体情节。如果只是一个更纯粹的爱情喜剧,也许《机器侠》会更完美。
机器人大战发生在古朴的江南小镇,这一点给人感觉很妙。刘镇伟在表现民风纯朴的小镇时很能抓住其中的感觉,就像《大话西游》中的大漠风情,各有特色。香港导演的适应能力实在是强,虽然这些影片的血脉已非纯港,但至少未让内地观众感到不适。
如今在周星驰电影中很少能再次见到的“无厘头”情节,在《机器侠》中四处挥洒。胡军变成机器人后一会儿变成罐头,一会儿变成屁股。郑中基泡妞时摆造型却完全起到反效果,正是当年周星驰爱玩的一招。这种上世纪90年代港片盛行的路数在近年的港片中已经很少见到,也曾经爱玩无厘头的王晶今夏拿出的《大内密探灵灵狗》质量惨不忍睹。好在刘镇伟的无厘头情节依然血统纯正,并且搞笑依旧。
在《大话西游》中,天意之不可揣测曾经左右了爱情的结果。《机器侠》中,人类对机器人不准恋爱的设定,也可以看做是一种延续。就像至尊宝无法逃脱他成为孙悟空的命运,K1也生来就是个机器人而无法对素梅说出我爱你,为爱抗争而最终失败成为刘镇伟作品里不可忽视的一个主题。爱难以抵挡残酷的现实,但是刘镇伟的主人公永远是虽败犹荣,因为现实也消解不了他们内心爱情的存在。也许在刘镇伟看来,越是坚不可摧的个体像至尊宝、机器人,内心越是有柔情无限的一面。
片中几个人物最让人耳目一新的当然是胡军。一向以硬汉面目示人的胡军此次表现出非同寻常的喜感,这倒是和章子怡在《非常完美》中的表现如出一辙,这说明内地演员多选择和不同的导演合作,对于开拓自己的戏路还是很有帮助的。本来以为胡军和刘镇伟的风格很不搭,但没想到他“二”起来也很逗,具有自己一本正经别人却感觉非常搞笑的效果。尤其是学方力申“这事跟她没关系,全是我的责任”,令人笑喷。
说到片中的特效部分,K1和K88打斗的段落和整体情节很剥离,宛如两位圣斗士在战斗。后面大机器人的部分当然很像变形金刚的大力神,以国产影片的特效来说,可能已经是做得比较好了,只是对现在的观众而言,意义不大,属于花了很多钱但是见不到效果。与其把时间和金钱都放在这里,还不如加入更多刘镇伟得心应手的搞笑和爱情台词,让观众更HIGH。例如戏仿王家卫《阿飞正传》台词,以及片头的“2046”等等细节。
暑期档的影片已经看得七七八八了,有认真之作,有对产业有影响之作,有创意之作,也有毫无诚意之作但是票房满满的。《机器侠》是个人风格明显的一部作品,对于能够感受刘镇伟趣味的观众来说,《机器侠》依然有别的导演无法企及的特色。在内地电影产业发展的初级阶段,特色也许是个奢侈的要求,所以要珍惜。
□表江(北京 影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