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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陝西全境概述(上)

來源:互聯網  2009-11-08 01:25:26  評論

——保衛陝西解放區

抗日戰爭勝利後,陝西省境內存在著兩個根本不同的行政區域。一個是中國*黨創建和領導的陝西解放區,一個是中國國民黨在陝西的統治區。曆史賦予了陝西人民「保衛陝西解放區」和「解放陝西國民黨統治區」這兩個偉大而艱巨的任務。在中共中央和中央西北局、中央中原局的正確領導下,在中國人民*的英勇戰鬥大力配合下,經過4年多的艱苦奮鬥、浴血激戰,陝西人民勝利地完成了這兩大曆史任務,最終實現了陝西全境的解放。

解放陝西全境的概述分上、下兩篇,上篇概述保衛陝西解放區的史實,下篇概述解放陝西國民黨統治區的史實。

本文是《解放陝西全境概述》的上篇,分七個部分:一、陝西解放區的概況;二、遵照中共中央「和平、民主、團結」的方針,陝西解放區的人民積極進行民主運動與和平建設;三、國民黨軍不斷侵犯陝甘甯邊區,解解放區軍民堅決實行自衛反擊;四、國民黨軍大舉進攻陝甘甯邊區,中共中央率黨政軍民主動撤離延安;五、國民黨占領延安後的反動設施,蔣胡軍對陝西解放區的蹂躏和破壞;六、西北野戰軍和地方人民武裝奮戰殲敵,胡宗南部潰敗逃出延安以北地區;七、延安光複,百萬人民重見天日,解放區軍民積極恢複建設,支援解放大西北。

一、陝西解放區的概況

本文所稱的「陝西解放區」,是對陝甘甯和晉綏兩個邊區在陝西省境內的轄區的統稱。

陝西解放區地處陝西省的北部,它的絕大部分是陝甘甯邊區在陝西境內的轄區。抗日戰爭勝利後,陝甘甯邊區共有5個分區、33個縣(市、區),其中在陝西境內的有4個分區、24個縣(市、區)。即:延屬、關中、綏德、三邊分區,延安市,延安、安塞、志丹、子長、延長、延川、固臨①、甘泉、富縣、綏德、米脂、佳縣、吳堡、清澗、子洲、赤水②、淳耀③、定邊、靖邊、吳旗、安邊縣,延屬南泥灣墾區、關中分區中心區。晉綏邊區的神府縣也在陝西境內。陝西解放區共25個縣(市、區)。

陝西解放區約5萬平方公裏,占全省總面積20.6萬平方公裏的24%。人口約110萬,占全省總人口1026萬的10.8%。

陝西解放區的前身,是中國-黨在西北的黨組織在土地革命戰爭時期創建的革命根據地。中共中央和中央紅軍長征到達陝甘後,在中共中央和毛澤東的直接領導下,曆經八年抗日戰爭,它已經發展建設成爲模範的抗日民主根據地陝甘甯邊區的重要組成部分和晉綏邊區的一部分。是全國人民向往的最進步最民主的地方。在這裏,-自由民主,吏治清明廉潔,各族人民團結,生産向前發展,群衆的物質生活較抗日戰爭前普遍有所改善,並且部分達到豐衣足食。在農村,從以前的以雇農貧農爲主變成了以中農和富裕中農爲主,人人有飯吃,乞丐已經絕迹。

陝西解放區的發展和成功,證明了中國-黨的方針路線和政策是完全正確的。陝西解放區的存在和發展,既是陝西人民的驕傲和自豪,更是陝西人民的希望和未來。

二、遵照中共中央「和平、民主、團結」的方針,

陝西解放區的人民積極進行民主運動與和平建設

抗日戰爭勝利後,中共中央基于對國際新格局和國內階級關系階級矛盾新變化的正確分析,認爲世界反法西斯戰爭的勝利使中國獲得一個進行和平建設的有利時機,在告誡全黨吸取大革命失敗的教訓,高度警惕國民黨蔣介石集團發動新的內戰的同時,提出了「和平、民主、團結」的建國方針,主張團結一切愛國民主的力量,充分利用戰後對中國人民有利的大好時機,把中國建設成爲一個獨立、民主、富強的新中國。中國-黨的這條方針反映了全國各族人民的迫切願望和根本利益,因而得到全國各族人民的廣泛同情和支持。

陝西解放區的延安,是中共中央和八路軍總部所在地。在中共中央和毛澤東的直接領導下,全解放區的軍民熱烈響應黨中央的號召,堅決執行中央的方針,更加積極地進行和平勞動和和平建設。解放區的和平建設是全面的,它包括-的、軍事的、經濟的、文化的各個方面,其中尤爲突出的則是廣泛開展的選舉、減租、生産三大群衆運動。

(一)選舉

陝甘甯邊區的選舉,是抗日戰爭勝利後全國(包括解放區和國民黨統治區)第一個進行的自下而上的普選,爲國內外所關注,中共中央給予了熱情的關懷和具體的指導。中共中央機關報《解放日報》,1945年10月15日發表題爲《要在全國人民前面做出好的榜樣》的社論,指出:「在抗戰勝利結束以後,陝甘甯邊區是第一個進行自下而上的普選的地區。邊區這次普選,對于全國-的民主化和地方自治的推行,將會提供許多寶貴的經驗。因此,這次普選不僅是邊區人民的一件大事,而且對于全國民主運動與和平建設,也有極重大的意義。」號召全解放區的公民積極參加選舉運動,充分運用自己的主人翁權利,認真檢查政府的工作和工作人員的作風,選出爲人民所信賴能爲人民辦事的代表;號召各級幹部堅決執行放手發揚民主的方針,堅定群衆觀點,大膽地誠懇地鼓勵人民檢查自己的工作,向人民進行實事求是的自我批評,改進自己的作風;號召所有的-黨員要更好地和一切民主分子進行合作,並在傾聽群衆意見和自我批評上做大家的模範。

遵照中共中央的指示,中共中央西北局和陝甘甯邊區政府對邊區的這次普選工作做了周密的部署,並精心地進行指導。第一,邊區和分區進行試點試選,取得經驗。邊區首先派出包括中央機關工作人員在內的強有力的4個工作組,在延安市的新市鄉、延安縣川口區的第一鄉和第五鄉、延長縣三區的第三鄉,進行了爲時近20天的試點試選工作。邊區政府9月6日發出選舉工作的訓令後,邊區政府選舉委員會于9月18日召開彙報會議,對新市鄉等4個鄉的選舉工作進行了總結,並要求各分區自己選擇二三鄉,再進行試點試選,培養本地的選舉工作骨幹。試點鄉的試選經驗,爲邊區政府和邊區政府選舉委員會制訂有關的法令、指示提供了依據,爲全面鋪開鄉選工作提供了具體經驗。第二,廣泛進行宣傳動員,將黨的有關選舉工作的具體目標、選舉原則、基本方針等交給群衆,爲群衆所掌握和執行。邊區政府和邊區政府選舉委員會的有關訓令、法令和指示,均發表在《解放日報》上,公開與群衆見面,並通知各地的讀報組、小學校、民校、夜校、文藝宣傳隊等,廣爲宣傳和解釋,使普選成爲當前的輿論中心。使大家懂得,「完成鄉、縣、邊區-政權的改選」,是這次普選工作的具體目標;「堅持不分階級、黨派、民族、性別、信仰,不受財産與文化程度的限制,普遍、平等、直接、無記名投票」,是這次選舉的原則;「在三三制政策的精神下,發揚民主,團結人民;放手發動群衆,檢查政府工作和人員,教育幹部,整頓作風,改進工作;自由選舉,選舉好人;健全民主制度,加強地方自治」,是這次選舉工作的基本方針;「放手發動群衆,徹底檢查政府工作和人員,尤是選舉工作做好的主要關鍵」。西北局還發出了黨內指示,要求全黨切實執行政府有關選舉工作的訓令、法令和指示,把普選工作「當作當前最中心工作之一」,加強領導,真正做好。第三,選舉工作全面鋪開後,精心進行具體指導。經過一個月左右的邊區和分區試點試選,-選舉的基礎鄉選工作于10月中旬全面鋪開。在鄉選工作將要全面展開之前,邊區政府選舉委員會發出關于做好鄉選工作的指示,根據試點鄉的經驗,就「如何貫徹選舉工作方針」,「如何放手發動群衆檢查政府工作和工作人員」,「如何選舉代表」,「如何開好代表會」,「如何改鄉議會爲鄉人民代表制」等問題作了具體的指示。這個文件具有很強的指導性和可操作性,很有利于這次鄉選工作任務的圓滿完成。在選舉工作即將轉入縣和邊區兩級選舉的時候,邊區政府選舉委員會又于10月27日發出《關于做好縣和邊區政權改選工作的指示》,對有關重要問題作出了明確的規定和指示。縣級政權改選工作順利完成,並選出了出席邊區參議會的135名正式議員和35名候補議員。

陝甘甯邊區的此次普選工作,原定于1945年12月底完成。但由于國民黨蔣介石集團在全國範圍內准備發動內戰的影響和幹擾,致使邊區新的一屆參議會遲遲不得召開。整整推遲了三個月,直到1946年4月2日,邊區第三屆參議會第一次會議才在延安開幕。中共中央書記處書記朱德代表中共中央到會講話,號召邊區人民把邊區建設成爲和平民主新中國的更光明的燈塔,更堅強的堡壘,並且與全國人民一起來粉碎反動派的陰謀,推進全國的民主事業和建設事業。邊區政府主席林伯渠代表政府作了工作報告,報告在總結抗戰時期建設的基礎上對1946年至1948年的建設提出了具體要求。會議通過了《陝甘甯邊區憲法原則》、《陝甘甯邊區複員方案》、《陝甘甯邊區1946年到1948年建設計劃方案》、《陝甘甯邊區婚姻條例》、《陝甘甯邊區營業稅暫行條例》等,並發通電多通,要求國民黨政府實行政協決議,徹底實行停戰協定,撤除對陝甘甯邊區的封鎖。會議選舉高崗爲參議會議長,謝覺哉、安文欽爲副議長,習仲勳等9人爲參議會常駐議員;選舉林伯渠爲邊區政府主席,李鼎銘、劉景範爲副主席,賀連城等16人爲邊區政府委員。從團結的願望出發,會議還選舉林伯渠、李鼎銘、謝覺哉、高愉庭、霍祝三、馬濟川、柯仲平、吳滿有、杜瑞蘭、鮮維俊(回)等10人爲出席「國民大會」的正式代表,田紹錫等4人爲候補代表。

1946年4月27日,陝甘甯邊區第三屆參議會第一次會議勝利閉幕。以此爲標志,陝甘甯邊區的鄉、縣、邊區-選舉工作正式結束。

(二)減租

減租減息,是中國-黨在抗日民主根據地普遍實行的一項基本政策,既保護了農民的利益提高了農民的生産積極性,也照顧了地主的合法利益,促進其轉向從事經濟事業的積極性,對于團結全國各階級各階層堅持抗戰,並取得最後的勝利,發揮了重要的作用。

抗日戰爭勝利後,中共中央出于「和平、民主、團結」建國的主張,繼續在解放區實行減租減息政策。中共中央主席毛澤東在1946年12月25日爲中共中央起草的《1946年解放區工作的方針》中對此作了精辟的闡述。《方針》指出:「各地務必在1946年,在一切新解放區,發動大規模的、群衆性的、但是有領導的減租減息運動」,「使廣大群衆,在此運動中翻過身來,並組織起來,成爲解放區自覺的主人翁。在新解放區,如無此項堅決措施,群衆便不能區別國共兩黨的優劣,便會動搖于兩黨之間,而不能堅決地援助我黨。在老解放區,則應複查減租減息的工作,進一步鞏固老解放區。」

遵照中共中央的指示,根據陝甘甯邊區執行減租減息政策的實際情況,西北局和邊區政府對開展減租運動作了具體安排。西北局在1945年12月28日《關于1946年邊區工作任務的指示》中,要求各地「研究曆年減租情況,繼續進行查減,並整理租佃關系」。1946年4月召開的邊區第三屆參議會第一次會議,通過了「進行查租保佃、貫徹減租方針」的提案。7月16日,邊區政府發出《關于減租和查租的指示》,具體規定:「在減租已較徹底的綏德和關中一帶,應以複查和保佃爲主;在減租尚不徹底不普遍的隴東慶、合、鎮一帶,應以減租、退租、勾欠、換約、保佃爲主;在安邊除切實依照租佃條例進行退租、勾欠、換約、保佃,達到徹底減租外,同時應根據其具體情況適當照顧各階層利益。」並且重申:地主非法倒算的土地應退還農民耕種,地主假典假賣、擡高租額、騙取陳租、明減暗不減等不法行爲應當受到法律的制裁,並補償農民的損失。

各地的選舉工作普遍與減租查租工作相結合。綏德分區行政專員公署于1945年11月14日發出《1945年減租辦法》,要求各地結合鄉選認真減租和查租。這個《辦法》不但對定租、活租、夥種、安莊稼①的減租交租作了具體規定,還對夥種、安莊稼的副産物柴草的分配、災後的減租以及公地、學田、水地、樹木的地租等,也作了具體規定,深受群衆歡迎。《解放日報》全文刊登,供各地參考。關中分區的馬欄市在試選檢查政府工作中,提出有關租佃糾紛的議案68件,主要是地主違犯租佃法令多收租子,災年不按法令減租而在次年補收租子,一地多佃制造糾紛等,除調解處理,市人民代表會對其中較普遍的重大問題作出了決議進行糾正。子洲縣雙區市農會召開佃農會查租,既揭發出了一些地主違法收租的行爲,也教育佃農提高了執行政府租佃法令的自覺性。富縣的張村驿、黑水寺、大義等區,通過群衆性的查租,地主向佃農退出了違法收取的租子,包括獻地共折合土地2343畝、窯洞37孔、房屋3間。減租政策的進一步貫徹,進一步推動了農業生産運動的開展。

1946年5月4日,中共中央發出《關于清算減租及土地問題的指示》,決定將抗日戰爭以來實行的減租減息政策,改變爲實現「耕者有其田」的政策。但是,鑒于當時全面內戰尚未爆發,國共關系尚未最後破裂,爲了爭取一切可能爭取的社會力量,減少變革農村土地關系中的阻力,中央這個指示又規定,解決土地問題的方式不是無條件地沒收一切地主的土地,而是除了沒收和分配極少數大漢奸的土地之外,主要通過清算、減租、減息、獻地等方法,使農民從地主手中獲得土地。7月,中共中央又考慮根據孫中山贖買地主土地的主張,對一般地主的土地采用發行土地公債的辦法進行征購,然後分配給農民。根據中共中央的新政策,陝西解放區農村的減租運動向前推進了一步,不少地方的農民在人民政府的領導下起來清算地主,有的地方地主主動向人民政府獻地,有的地方人民政府准備發行土地公債征購地主的土地。不久全面內戰爆發,國民黨軍進犯陝甘甯邊區,致使這場改變農村土地關系的偉大群衆鬥爭,暫時停了下來。

(三)生産

物質生産是解放區和平建設的基礎。中共中央1945年11月7日提出,「減租和生産是保衛解放區的兩件大事」。12月15日,中央進一步提出:「按照11月7日指示,各地立即准備一切,務使1946年我解放區的生産超過以前任何一年的規模和成績。」遵照中央的指示精神,《解放日報》于1946年2月l0日發表題爲《前進一步》的社論,專論陝甘甯邊區的生産運動。號召「陝甘甯的幹部認真研究和及早布置自己所在地區當年的生産運動,以期當年的生産成績能夠超過以往任何一年」,「爲全國和平、民主建設樹立一個更好的榜樣」。

西北局和邊區政府對開展生産運動作了具體部署。西北局在《關于1946年邊區工作任務的指示》中指出:「努力發展增加邊區財富的方針應該繼續堅持。在農業方面以增産糧食爲中心」,「工業方面,除公營的某些自給工業仍堅持與改善外,應特別著重發展家庭紡織」,「爭取明年糧食、布匹的增産,超過以往任何一年」。指示還要求繼續整理各種合作社,使合作社經濟與農村經濟結合起來,救濟受災群衆,堅持機關、部隊、學校的自給性生産,開展全解放區的生産運動。同時,《解放日報》發表了邊區1946年至1948年的建設計劃方案,號召廣大軍民積極行動起來,努力實現。

農業生産是解放區生産的中心。爲改進技術,提高農業生産的産量質量,西北局于1945年12月29日邀請農業科技人員和勞動模範進行座談,專門討論改進農業技術問題。會議一致認爲,改進農業技術是邊區生産運動中極重要的工作,要使邊區的生産運動更提高一步必須著重于農業技術的改進。會議指出,要貫徹和實現改良農業技術的方針,首先要領導機關加強對這項工作的具體領導,要使全體幹部認識這一工作的重要性,把組織工作與技術工作結合起來,幹部不僅是群衆生産運動的宣傳者和組織者,同時要成爲生産技術的指導者,農業生産技術研究機關必須把自己的科學理論與技術指導同群衆的經驗結合起來,把群衆中已有的豐富的農業技術經驗加以研究然後再到群衆中去推廣,而對于任何新技術新品種等的推廣必須從當時當地的具體情況出發。主持座談會的習仲勳還特別指出:必須認識改良農業技術的重要性和長期性,必須采取有領導有計劃的群衆路線,一方面反對對此不聞不問的錯誤思想和態度,一方面又不能操之過急,必須根據當地群衆的具體情況,一步一步地做,且忌強迫命令和形式主義。1946年3月29日,西北局又召開專員和地委書記座談會,專門討論春耕生産。習仲勳就組織春耕生産問題講話,要求「各級黨政機關上級對下級、下級對群衆,能經常具體領導,具體解決問題」,把1946年的春耕生産搞得比以往任何一年都好。爲扶植農業生産,邊區政府財政廳于1946年3月9日撥發救濟糧4000石,移民貸款1000萬元、糧食2000石。

生産運動首先推動了農村經濟的發展。1945年邊區的冬小麥種得比較多,達到600萬畝,播種質量也比較好。靖邊縣40天搶種冬小麥15萬畝,赤水縣五區在秋田裏套種冬小麥,淳耀縣縣長到農村幫助災民解決麥種等困難,延安縣姚店區的幹部同農民商量采用多種辦法爲冬小麥施底肥。1946年春季的植棉生産很順利,到6月全邊區共播種了35.6萬多畝。延川縣8000名婦女參加紡織,到1946年10月織土布10萬多丈,除解決全縣6萬人的穿衣布匹,還賣布買回了一部分糧食、土地和牲畜;永坪區四鄉董家灣董鳳翔家6個婦女織的布,除解決了全家16口人的穿衣問題,還賣布買回公牛母牛各1頭;六鄉軍屬郝玉英靠紡織典了6畝川地。延長縣3092名婦女紡棉線3.3萬多斤,織布3.1萬多丈,人均紡織10丈。家庭紡織的發展推動了農業生産的發展。

三、國民黨軍不斷侵犯陝甘甯邊區,解放區軍民堅決實行自衛反擊

*反人民起家的國民黨蔣介石集團,從其反動的階級利益出發,早在抗日戰爭勝利之前,就下定了決心,企圖繼續通過內戰之途來篡奪抗戰勝利果實和徹底消滅人民革命力量。抗戰勝利後,它頑固地堅持「內戰、獨裁、賣國」的方針,在美帝國主義的援助下,動員一切力量來進攻解放區。因此,正在積極進行和平建設的陝西解放區,也同樣不斷遭到國民黨軍的挑釁和侵犯,致使廣大人民群衆難以進行和平勞動和建設。對此,解放區的軍民即遵照中共中央主席毛澤東「如有獨夫民賊敢于進犯人民,則取自衛的立場,給以堅決的反擊」的教導,「站在自衛的立場上,粉碎國民黨的進攻,保衛解放區,爭取和平局面的出現」。

陝西解放區的自衛反擊鬥爭,從1945年9月到國民黨軍侵占延安的1947年3月,經曆了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1945年9月至1946年6月

這個階段時間較長,前後10個月。這個期間正是國民黨蔣介石集團玩弄「假和談真備戰」把戲的時候,他們對陝甘甯邊區主要是繼續重兵嚴密封鎖包圍,同時進行新的試探性的武裝挑釁和騷擾。包圍邊區的國民黨軍隊,最多時有18個師、3個旅和12個保安團,總兵力約20萬人。特別是集結在解放區南面的胡宗南部,加緊進行著備戰訓練。各師均以一個旅專門訓練攻擊,一個旅專門訓練防禦,一個旅專門訓練清剿,而又以第一師和第九十師全部進行攻擊訓練,准備作爲進攻解放區的主力部隊。同時他們在解放區的南、西、北三面,特別是在南面,沿解放區的邊境,增修碉堡,構築工事。並派遣特務分子潛入解放區,搜集情報,建立秘密情報站、「*遊擊隊」、「返鄉團」、「複仇團」,網絡組織他們進攻解放區的內應力量。

爲配合胡宗南等部進攻延安,國民黨在西安新設了空軍第三軍區,配備作戰飛機48架。還給該軍區司令部司令以特別權力,戰時有權調動指揮武漢、南京的空軍飛機作戰,從而使其作戰能力可以達到近百架的戰鬥機。同時設立了爲該軍區作戰服務的空軍第三供應分處和第三氣象大隊,擴修了西安飛機場。

抗日的炮火剛一停下來,國民黨就又開始了對陝甘甯邊區新的挑釁和騷擾。1945年9月19日,駐淳化縣寨子村的國民黨軍到關中分區赤水縣二區三鄉的寇家村騷擾,打死農民1人,抓去2人,搶去群衆不少衣物和40多只雞。駐洛川的第一六五師一部到延屬分區富縣交道區騷擾,搶去農民季生榮的4口袋玉米。保安師的一個排到富縣牛武區的邊境搶劫搗亂,破壞農民收秋。11月20日,駐淳化縣官莊的國民黨軍便衣隊到赤水縣四區二鄉的南黨家村騷擾,被民兵排長王永祿等打了出去。群衆普遍說:「可不敢大意了,要時刻防備哩!」到了1946年,國民黨對解放區的騷擾和侵犯有增無減,在1月到6月的半年時間裏,越境的騷擾侵犯共有29次之多。

第二階段:1946年7月至11月

這個階段前後5個月時間。這個期間正是國民黨蔣介石集團以圍攻中原解放區爲起點,掀起全面內戰的時候。爲配合國民黨的全國戰場,西北的胡宗南在此期間向陝甘甯邊區發動了兩次相當規模的軍事侵犯。

第一次是在七八月間。7月,胡宗南調集10個旅約12萬人,陳兵于關中和隴東分區邊境,企圖閃擊延安。8月27日,國民黨軍侵犯新正縣邊境被地方人民武裝擊退,生俘53名,繳獲機槍2挺、長槍50余支。8月30日,國民黨軍侵犯赤水縣四區的坳內村等地,綁去郭家村小學教師郭鳳瑞等3人,搶去耕牛18頭、豬12只、麥子3000余斤。同時,國民黨的特務七八十人侵犯延屬分區固臨縣的臨鎮,槍殺居民9人,強奸婦女3人,搶劫群衆財物達邊幣3億元以上。特別嚴重的是國民黨空軍的8架飛機,8月2日轟炸延安,在八路軍總部機關附近投彈11枚,掃射子彈約萬發。八路軍總部發言人,邊區政府主席林伯渠、副主席李鼎銘,邊區參議會副議長謝覺哉,以及勞動英雄、商會和市民代表等,紛紛發表談話,對國民黨提出嚴重抗議,要求國民黨向全解放區人民道歉,賠償損失。西北局書記習仲勳公開發表題爲《提高警惕保衛邊區》的文章,號召全解放區的人民一致行動起來,爲保衛邊區而奮鬥。也就在此時,中原-的北路和南路兩支突圍部隊,勝利抵達豫、陝、鄂邊,分別創建豫鄂陝根據地與鄂西北根據地,胡宗南乃不得已調軍秦嶺以南進行堵擊。蔣介石胡宗南大舉進攻陝甘甯邊區的計劃暫告擱淺。

第二次是在十一二月間。10月,國民黨政府的參謀總長陳誠、國防部長白崇禧等先後到西安進行新的部署,甯夏的馬鴻逵、榆林的徐之佳奉召到南京面受機宜,于是形成由南、西、北三面合擊陝甘甯邊區的態勢。榆林的八十六師首先向綏德分區的佳縣、米脂和三邊分區的靖邊等地進攻,侵占了一些村鎮。陝北保安指揮部副指揮胡景铎率5000官兵在橫山起義宣布退出內戰後,胡宗南即空運二十八旅八十三團到榆林監督八十六師等進攻解放區。馬鴻逵的第八師和第八十一師,亦相繼在銀南東渡黃河,侵犯邊區的西北屬地,配合從晉南西渡黃河的胡宗南第一師和第九十師再次閃擊延安。此時包圍邊區的國民黨軍共有8個師、23個旅、15個保安團、2個空軍大隊、2個獨立炮兵團、2個工兵團、1個裝甲兵團。進攻解放區的大小戰鬥達70余次之多,大有即刻閃擊延安之態勢。在中共中央領導下,邊區軍民立即掀起了堅決自衛熱潮。中共中央于11月11日召開「保衛延安與保衛邊區幹部動員大會」,朱德、彭德懷、劉少奇、楊尚昆到會講話。13日西北局召開幹部動員大會,習仲勳、林伯渠、李鼎銘、劉景範到會講話。號召全體軍民立即動員起來,保衛延安,保衛邊區,保衛毛主席,把敢于侵犯者堅決打出去。同時邊區政府宣布成立總動員委員會,進一步加強對戰備工作的領導。延安的備戰疏散工作也有計劃有步驟地在進行著,一些機關和人員向綏德方向疏散。就在此緊要時刻,人民-在晉西反擊取得勝利,解放了呂梁地區,胡宗南部的第一師和第九十師又不得已再次東渡黃河救援。國民黨閃擊延安的計劃又一次擱淺。

第三階段:1946年12月至1947年2月

這個階段前後3個月時間。胡宗南的兩個主力師再次東調山西後,國民黨對進攻陝甘甯邊區的兵力進行了新的部署。從蘭州、平涼東調的第十二旅集結于彬縣地區,第二十八旅一部集結于旬邑縣職田鎮,第四十八旅和第二二三旅集結于同官、宜君縣附近,第七十六師集結于泾渭河間的麟遊山地區。此時進攻邊區的國民黨軍兵力約16萬人,其重點是進攻關中分區,企圖撕開閃擊延安的突破口。

1946年12月7日至9日,國民黨軍向關中分區發動了第一次進攻,兩路進犯軍均被擊退。

1946年12月30日,國民黨軍兵分7路,再次大舉進攻關中分區。解放區的軍民堅決反擊英勇抵抗,僅關中地方武裝在一個月內,斃傷敵營長以下434名,俘代理團長以下1300余名,繳獲炮20門、機槍44挺、長槍700余支。同時,敵淳化和旬邑「自衛隊」的4個分隊68人戰場起義,攜帶機槍4挺、長槍60余支參加人民-。關中地方武裝還收複了國民黨1940年侵占的赤水縣新五區和西陽區,1.1萬多人民重回解放區。

1947年2月18日,國民黨軍第三次大舉進攻關中分區。此次共出動7個旅15個團,在2架飛機配合下,兵分5路,從東、南、西三個方面進攻。駐防關中分區的人民-新四旅、警備第三旅在大量殺傷敵人之後,于19日主動撤出向延安靠攏,關中分區首府馬欄市21日陷落。國民黨占領關中分區的大部分地區後,繼續向北推進,占領了隴東分區的一部。3月3日,人民-一部對駐西華池的國民黨軍第四十八旅突然發起攻擊,擊斃旅長何奇以下1500余人。

四、國民黨軍大舉進攻陝甘甯邊區,中共中央率黨政軍民主動撤離延安

1947年3月初,已經侵占了關中分區大部和隴東分區一部的國民黨蔣介石集團更爲驕橫瘋狂,在陝甘甯邊區南、西、北三面集結的總兵力達到34個旅25萬之衆,劍拔弩張,箭在弦上,准備向邊區發動新的更大規模的進攻,其首要目標是攻占中共中央所在地延安。而此時的陝甘甯邊區,只有以張宗遜爲司令員、習仲勳爲-委員的陝甘甯野戰集團軍6個旅2萬多人,約爲國民黨軍兵力的1/10,且裝備也處于絕對劣勢,平均每支步槍不及30粒子彈,炮彈更爲缺乏。因此中共中央決定暫時放棄延安,依靠陝北有利的群衆條件和有利的地形,采用「蘑菇」戰術,與敵周旋,尋機殲敵;並以此戰略決策爲出發點,主動撤離延安之前,在-、軍事等方面,對「保衛延安,保衛邊區,保衛黨中央和毛主席」的偉大自衛戰爭,進行了更大規模的動員和准備。

(一)延安的大動員

延安的大動員主要是兩個方面,一方面向世人揭露國民黨蔣介石集團擴大內戰,企圖占領延安,消滅中國-黨的陰謀,爭取更廣泛的同情和支持;一方面動員全體軍民立即行動起來,參軍參戰,堅壁清野,爲保衛延安而英勇戰鬥。

2月27日,《解放日報》發表題爲《粉碎蔣介石進攻邊區的陰謀》的社論,指出「蔣介石大舉進攻陝甘甯邊區的決心是很明白的了」,「向民主聖地延安侵犯也是很有可能的了」。號召全體軍民「爲保衛邊區、保衛延安而戰鬥、而工作」。3月3日,延安總部發言人發表談話,提醒全體軍民:「胡軍主力整第一師與整第九十師,均西渡黃河,正在宜川地區集中,此爲進攻延安的主力。胡軍進攻慶陽,乃一佯動性質,其目的在吸引我軍西向,以便其主力乘虛襲擊延安」,「這個襲擊,很可能在最近幾天發動」。要求全體軍民緊張動員起來,准備徹底粉碎胡宗南對延安的進攻。

3月8日,延安萬人舉行「保衛邊區,保衛毛主席,粉碎賣國賊蔣介石的進攻動員大會」。朱德、彭德懷、周恩來到會作了重要講話。朱德號召「抛棄和平觀念,切實堅壁清野,民兵積極配合主力殲滅敵人」。彭德懷在講話中列舉曆史事實說明,-一定能夠打勝仗,不但會把入侵的國民黨軍消滅在陝北,而且將來一定要打到胡宗南的老巢西安去。周恩來在講話中指出:「不打垮蔣胡軍的進攻,就沒有真正的和平。」「我們這裏有毛主席、朱總司令的直接領導,一定能夠打勝仗」。大會向全國各界同胞及海外僑胞發出通電,指出蔣介石已集結幾十個旅,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向陝甘甯邊區、向延安發動進攻,呼籲全國同胞更加緊密地團結起來,努力擴大和鞏固反對美帝國主義侵略與蔣介石賣國獨裁的民族統一戰線,擊破蔣介石進攻延安的陰謀,粉碎蔣介石的全部攻勢,迅速結束蔣介石的賣國獨裁統治,爲建立一個獨立和平的新中國而奮鬥。

延安的堅壁清野、戰備疏散,更有計劃有秩序地廣泛地緊張地進行著。

爲了配合解放區軍民自衛戰爭取得徹底勝利,根據西北局的指示,在延安進行大動員的同時,中共陝西省工委于2月11日、13日、18日、21日連續召開會議,對靠邊區南線的禮泉、乾縣、同官、蒲城、白水、大荔、韓城、澄城、合陽、朝邑、平民、潼關、華陰等地的地下鬥爭進行具體布置。要求國統區的黨組織積極發展黨的組織,在以農民爲發展主要對象的同時,吸收青年學生入黨,要注意發展國民黨政權和民間武裝中的革命分子;抓緊群衆發動工作,以武工隊爲基礎,建立以農民爲主要成分的人民武裝,努力培養人民武裝中的骨幹分子,提高現有的人民武裝素質和戰鬥力;加強黨的統戰工作,爭取在鄉的退伍軍人,爭取各種武裝,爭取一切可以爭取的力量,建立兩面政權,爭取上層民主人士和一切反蔣反胡愛國人士,掩護兩面政權爲人民做好事;擾亂敵軍,破壞敵軍後方供應,收集國民黨各方面的情報,特別注意收集軍事方面的情報,提供人民-使用。國統區地下黨的這些工作,很有效地配合了解放區軍民的鬥爭,在保衛陝西解放區的戰爭中發揮了很重要的作用。

(二)國民黨進攻延安的軍事部署

國民黨蔣介石集團大舉進攻陝甘甯邊區的首要目標在于奪取延安,所以邊區的南面爲主攻方向。

集結在邊區南面的是胡宗南部15個旅14萬人。3月10日,胡宗南在洛川城召集旅長以上將領部署進攻延安的計劃。其計劃概要是:第一軍(軍長董钊)爲右兵團,轄第一師、二十七師、九十師的7個旅,從宜川出發,經金盆灣、麻洞川、南泥灣向延安進攻,占領延安東北地區後在拐峁停止待命;第二十九軍(軍長劉戡)爲左兵團,轄第三十六師、七十六師、十七師的4個旅,從洛川出發,經牛武鎮、清泉鎮向延安進攻,占領延安西南地區後在棗園停止待命;第七十六師的另2個旅爲總預備隊,集結于洛川,于進攻開始後隨右兵團前進,策應左右兩個兵團作戰;第十七師的另2個旅爲第二線部隊,修路護路保證前方補給;各部于3月13日黃昏前就攻擊部署妥當,14日開始攻擊,17日到達延安。參加這次會議的地下-黨員、胡宗南的機要秘書熊向晖,及時將這個軍事部署報告了中共中央,並告中央:在胡宗南軍發動進攻之前,國民黨將調集近百架飛機轟炸延安等地,同時監視黃河各渡口,觀察其他解放區人民武裝馳援陝北的情況。

集結在邊區西、北兩面的,是青海馬步芳、甯夏馬鴻逵部的12個師,榆林第二十二軍的2個師,策應南線的胡宗南軍主攻延安。

(三)保衛延安的南線阻擊戰

3月11日下午4時,國民黨空軍飛機一架竄入延安市上空,低飛3圈,投彈轟炸人民-總部(即原八路軍總部)。

3月12日,人民-總部以「新華社記者」名義評論國民黨飛機轟炸延安。指出「蔣介石以武力趕走中共在南京、上海、重慶的代表聯絡人員,公然斬斷國共10年連系之後,現在竟敢對延安濫施轟炸,可見蔣介石在美帝國主義支持下,決心內戰到底,而以轟炸延安爲其大規模進攻延安之揭幕。」再次鄭重表示:「不論美帝國主義者如何替賣國賊頭子蔣介石撐腰,陝甘甯邊區和全解放區人民有充分准備,必能粉碎其進攻,直到最後消滅蔣介石的漢奸賣國賊統治。」

3月13日上午8時半至下午8時半,國民黨空軍25架飛機,輪番轟炸掃射延安,14、15日又連續轟炸了兩天。並先後轟炸了金盆灣、甘泉、安塞、瓦窯堡、清澗等地。

就在國民黨空軍轟炸延安等地的3月13日拂曉,董钊和劉戡率領的兩個兵團,分別從宜川、洛川出發,向延安攻擊前進,瘋狂叫囂「三天占領延安」。

面對國民黨軍的瘋狂進攻,陝甘甯野戰集團軍部署在南線的少數部隊,頑強作戰英勇阻擊。在臨鎮、金盆灣一線阻擊的主要是教導旅,在牛武鎮、茶坊一線阻擊的主要是警備第七團和延屬軍分區第三團。新四旅爲預備隊。當地民兵、遊擊隊積極參戰,埋設地雷,伏擊小股敵人,破壞交通。由于敵我兵力過于懸殊,各地的阻擊戰鬥都打得十分艱苦、英勇,在空軍飛機配合下的胡宗南軍,頭兩天只進展了10余裏。戰鬥激烈時,中共中央軍委副主席兼總參謀長彭德懷親到富縣、金盆灣前線視察,指揮作戰,要求前線將士勝利完成「一星期」的阻擊任務,以便中央機關和延安人民有比較充裕的時間轉移。

爲了更好地組織邊區的部隊同敵作戰,中共中央軍委于3月16日批准撤銷陝甘甯野戰集團軍,成立了西北野戰兵團(後相繼改稱西北野戰軍、第一野戰軍),彭德懷任司令員兼-委員,習仲勳任副-委員,張宗遜爲副司令員,張文舟爲參謀長,王政柱爲副參謀長,徐立清爲-部主任,張德生爲-部副主任。

西北野戰兵團參加南線阻擊戰的部隊,勝利完成了阻敵「七天七夜」的任務,殲敵5000多,粉碎胡宗南「三天占領延安」的美夢,給中央機關和人民以充裕的時間進行轉移,3月18日晚撤退到延安城以北地區隱蔽待命。

中共中央和毛澤東、周恩來、任弼時等中央領導人,3月18日黃昏撤離延安王家坪,開始踏上轉戰陝北的征途。19日拂曉,彭德懷在一切部署停當之後,率領「西野」指揮機關的人員,也離開了王家坪。

等待胡宗南進犯軍的,是經過徹底堅壁清野、戰略疏散的延安空城。

五、國民黨占領延安後的反動設施,蔣胡軍對陝西解放區的蹂躏和破壞

1947年3月19日,胡宗南部侵占了延安。之後,國民黨軍相繼侵占了陝甘甯邊區的全部縣城和交通要道上的集鎮;爲時不久,西北野戰軍和地方人民武裝又一個一個地光複了這些地方。到1948年3月延安被占領一周年時,國民黨軍只能困守延安、定邊、鹽池、合水、慶陽等5座孤城了。從延安被侵占到光複,國民黨在其占領區進行了一年一月又三天的反動統治,給解放區的人民造成極大的災難和痛苦。

(一)國民黨占領延安後的反動統治設施

國民黨侵占延安後,西安綏靖公署、陝西省政府、國民黨陝西省黨部、三青團陝西支團部均在延安設立了分支機構,領導指揮反動力量對解放區進行全面破壞。

在軍事方面。西安綏靖公署在延安設立了指揮所和警備司令部,以綏靖公署副主任裴昌會兼指揮所主任及警備司令軍務。指揮所指揮胡宗南的主力第一軍和第二十九軍,及陝西省政府以關中20多縣保安隊組編的9個「民兵縱隊」,一面尋找西北野戰軍主力決戰,一面在其占領區進行「清剿」,禍害百姓。

在政權方面。新設了陝北行政公署和綏德、延安兩個專員公署。陝北行署于1947年10月1日在西安成立,13日在延安挂牌開張,胡宗南的親信顧希平爲主任。綏德專署轄綏德、清澗、延川、米脂、吳堡、安定等6個縣,延安專署轄延安、安塞、保安、延長、富縣、甘泉等6個縣,以胡宗南系的骨幹邱是膺、周保黎爲兩個專署的專員兼保安司令。國民黨陝西省政府對上列12個縣及佳縣均派出了縣長,有的還加派有副縣長。這些反動的政權組織,主要是強迫編制「保甲」,建立「保安隊」,搜刮糧草,爲其作戰部隊服務。

在黨務及特務方面。國民黨陝西省黨部設立了延安辦事處,中統駐西安的華北辦事處和陝西調統室派出大批職業特務分子,以「開商店」、「做生意」、「教書」等爲掩護,建立情報組織,進行特務活動。三青團陝西支團部將原設在榆林的陝北分團部改設延安,並舉辦了「青年服務隊」和「陝北地方行政人員訓練班」,培訓了百余名積極*分子,分配到各地擔任鄉長、鎮長、保長、指導員、小學校長等。西安綏靖公署特務機構組織的近百人的「陝北還鄉團」,隨軍到各地瘋狂進行階級複仇,殘害貧苦農民。西安綏靖公署還辦了一個《延安日報》,欺騙輿論,擴大反動宣傳。

國民黨陝西當局在文化教育方面也采取了一些反動措施,主要是以*分子控制文化、教育陣地,進行*反人民宣傳,迫害進步的知識分子和學生。

(二)國民黨對陝西解放區的蹂躏和破壞

國民黨在侵占延安的一年多時間裏,多次進行大規模的「清剿」,全邊區的217個區中,195個區遭到敵軍的蹂躏和破壞。敵軍所到之處,實行慘無人道的「七光」政策,即房屋和窯洞門窗燒光;糧食和大牲口、衣物搶光;牛羊豬雞殺光吃光;家具砸光;青莊稼放馬糟踏光;壯丁抓光;婦女奸-光。他們又強迫群衆拆莊並村,制造「無人區」,企圖割斷人民武裝與群衆的連系,進而消滅人民武裝。

國民黨的獸行極大的破壞了解放區的生産,給人民造成了極爲嚴重的災難。一年間,邊區的4000多居民被拉走和殺害。耕地面積由1500萬畝減少到1100萬畝,360萬畝荒蕪,50萬畝青苗被糟踏精光。糧食産量由180萬石減少到91萬石,棉花産量由200多萬斤減少到五六十萬斤。公營工廠損失50%。合作社和城鎮商業大都陷于停頓。邊區財政收入減少90%。由于「胡禍」和天災,全邊區40萬以上的人民陷于饑餓之中。兼以疫病流行,人口死亡甚衆,有的甚至絕戶。

延安市的85個村莊中,34個村莊成了「無人區」。3.3萬畝耕地荒蕪了2.52萬畝。380戶小手工業中有330戶被迫停業。2000多名流動工人被壓迫逃亡。

清澗縣的7個區中,敵軍踏遍了5個區的23個鄉、234個村。殺傷農民28人,拉走98人,刨搶糧食面粉5153.5石;糟踏莊稼16380畝;搶去牛138頭、驢584頭、騾馬66頭、羊6307只、豬1568只;搶去衣服50816件、被褥3057件、銀幣9703元、邊幣17214萬元;損失飯鍋1454口、甕1474口、門窗1273副、桌凳6104張、農具5088件。

在佳縣,敵軍搶走糧食和面粉2337石,糟踏糧食270石,糟踏青莊稼8295畝,搶去騾24頭、馬53頭、驢1076頭、豬60只、羊1090只、雞鴨6225只;損失衣物15368件、用具9154件、首飾615件(重1381兩)。

國民黨軍第二次「清剿」富縣、甘泉、志丹3縣時,正值夏收,原坡地的小麥沒法收割全部損失了。志丹縣三、四、五、七區的牛羊,2/3被敵軍殺吃。敵軍過處,水井被填埋,碾子和磨子有的被滾到溝裏,滾不動的被炸壞,還在鍋頭案板上拉了大便。僅有10多戶人家的延安縣牛家村,19個男子被拉走,家具全部被砸,全村飯鍋無一完好。有的村婦女被驅趕到山峁慘遭強奸,其中有的被輪奸致死。

六、西北野戰軍和地方人民武裝奮戰殲敵,胡宗南部潰敗逃出延安以北地區

中共中央率領黨政軍民主動撤離延安後,「保衛延安」的戰爭形勢發生了重大變化。在中共中央和毛澤東的直接領導下,依靠有利的群衆條件和有利的地形,依靠西北野戰軍和地方人民武裝的英勇戰鬥,不論是前方作戰還是後方工作,均不斷取得重大勝利。

(一)前方作戰

西北野戰軍是「保衛延安」戰鬥的主力軍。在彭德懷、習仲勳的指揮下,認真貫徹執行毛澤東爲西北戰場制定的作戰方針,用「蘑菇」戰術,將國民黨軍磨得精疲力竭,一個一個消滅。

在北線戰場。撤出延安僅7天,西野就于3月25日,將國民黨軍第三十一旅4000多人,殲滅在青化砭,俘少將旅長李紀雲、副旅長周貴昌、旅參謀長熊宗繼。4月14日,將第一三五旅4700余人,殲滅于羊馬河,俘少將代旅長麥宗禹、旅參謀主任朱祖舒、旅-部主任王文之。5月4日,于蟠龍殲滅第一六七旅、陝西自衛總隊第三縱隊等8000余人,俘少將旅長李昆崗、副旅長塗健、旅參謀長柳屆春、旅-部主任陳獻金,繳獲面粉1.2萬袋、單-4萬套、騾馬1000余匹及大批武器-。爲了慶祝撤離延安後的三戰三捷,解放區的5萬軍民于5月14日在安塞縣真武洞舉行祝捷大會,周恩來、彭德懷、習仲勳等出席並講話。周恩來在講話中宣布:中共中央和毛澤東在撤離延安後,一直留在陝北,與邊區軍民共同奮鬥。邊區軍民受到極大的鼓舞。8月初,西野發動第一次榆林戰役,殲敵5200人。8月20日,在沙家店殲滅第三十六師6000余人,俘少將旅長劉子奇,傷副旅長黃延輝。9月16日,在岔口擊潰4個旅,殲滅4000余人。10月11日攻克清澗縣城,殲滅第七十六師5300余人,俘中將師長寥昂、少將師參謀長劉學超、師新聞室主任曹錫武、旅長張新。10月13日,在清澗以南追殲逃敵2300余人。10月27日至11月16日,進行第二次榆林戰役。在此期間先後收複安塞、志丹、米脂、佳縣、吳堡、延長、延川、清澗、綏德、子長、安邊、靖邊等縣城。到1947年底,延安以北地區已無敵蹤。

在南線戰場。5月11日收複金盆灣,殲敵陝西自衛總隊第二縱隊5個中隊的大部,俘中將總隊副司令兼第二縱隊司令李俠。8月24日收複關中分區首府馬欄市。10月21日攻克宜川縣城,子長縣南部和固臨縣全境光複。1948年3月5日光複甘泉,10日光複富縣。

一年來,西北野戰軍、地方人民武裝和民兵,共殲敵11.7萬多人,其中生俘7.2萬多人,生俘將級軍官21名、斃將級軍官5名,繳獲各種炮650多門、各種機槍3800多挺、長短槍3萬多支、各種炮彈2.5萬多發、各種子彈477萬多發、騾馬驢1.1萬多頭、汽車43輛,擊毀汽車25輛、坦克5輛、飛機12架。

(二)後方工作

爲了適應戰爭環境,加強地方工作,更好地支援前線,各級黨政實行了組織形式和領導方式的轉變。

西北局早在1947年2月分設了前線工作委員會和後方工作委員會。前委以習仲勳爲書記,張宗遜、王世泰、廖漢生、閻揆要、徐立清爲委員;後委以馬明方爲書記,林伯渠、王維舟、賈拓夫、周興爲委員。撤出延安後,前委隨西北野戰軍總部活動,開展軍隊地方工作和群衆工作,後委和邊區政府一起轉移,領導地方工作。延屬地委所屬的市縣陷落後,經西北局批准延屬地委分設了西地、東地兩個工委,各分別領導3個縣。邊區後方機關還兩度進行精簡,由8784人精簡爲2846人,其中邊區政府工作部門由553人精簡爲220人。

撤出延安後,西北局和邊區政府機關先後轉移到安塞縣白廟岔、子洲縣馬蹄溝、綏德縣義合鎮等地堅持實行領導,各地的機關和幹部則是縣不離縣、區不離區、鄉不離鄉,就近堅持各種形式的鬥爭。因此解放區內的政令是暢通的有效的。各地的地方工作,圍繞「一切爲了前線,一切爲了勝利」這個總方針,緊張地紮實地進行著,取得了很大成績。

動員參軍參戰和戰勤支前。1947年5月25日西北局作出《關于擴大西北人民-的決定》,5月27日邊區政府發出《參軍動員令》,各地立即掀起參軍熱潮。一年間,4.2萬青年參軍,其中綏德分區參軍2萬人,延屬分區參軍1萬人。有2萬多人參加的遊擊隊和10多萬民兵戰鬥在溝溝岔岔,山山峁峁,配合主力作戰。隨軍擔架6633副,隨軍運輸牲口5440頭,臨時擔架1.5萬多副。戰勤總動員民工513萬多個、畜力318萬個。綏德分區動員的民工高達420萬人次,參加運輸的民工22萬人次,畜工2160頭次,常備擔架1900副、常備牲口2986頭。延長縣的7000個勞力,在3個月中,每個勞力平均負擔戰勤工28個。志丹縣負擔的戰勤動員民工,是總人口的6倍、總勞力的30倍。1947年全邊區繳納公糧24.6萬石,較1946年的16.3萬石增加了8.3萬石。其中延屬分區繳納公糧10萬石。爲了支援前線,群衆自願吃糠吃樹皮,把糧食送往部隊。婦女群衆做軍鞋58.4萬雙。

實行徹底的堅壁清野。有計劃有組織的群衆性的堅壁清野,早從1946年深秋就開始了。從邊區到鄉村,各級都成立了專門工作機構,深入廣泛宣傳動員,具體領導和組織機關、學校、單位和城鄉人民群衆進行堅壁清野。由于它是建立在群衆的高度-覺悟和高度的自願基礎上的,做得認真、徹底,所以在奪取戰爭的勝利中起了極其重要的作用,尤其在封鎖敵軍消息和斷敵糧源上收到了奇效。解放區的廣大群衆都是人民軍隊的耳目,自動探聽敵情,傳遞情報,敵人的一舉一動中共中央和西野總部都了如指掌,而對敵人卻嚴密封鎖消息,使其象瞎子一樣亂撞亂竄,不是跳進西野的伏擊圈,就是被西野的小部隊牽上「遊行」,拖得精疲力竭,而後被西野吃掉。中共中央和西野機關多次隱蔽在敵人的眼皮底下,只隔幾裏路,而它就是摸不著,找不到。糧食是維持戰爭的主要物資之一,由于解放區人民的徹底堅壁清野,國民黨軍在陝北找不到任何糧食,只能靠從關中等地長途調運,以至在後來發生嚴重的糧荒。1948年4月1日,西安綏靖公署主任胡宗南電示陝西省政府:「延安糧食奇缺,希即准備貴屬在延單位應需面粉一個月份。面粉准備後希徑與本署第四處洽商,便機空運延安。」陝西省財政廳4月3日核定,陝西省政府所屬在延單位6個共78人,其中延安專員公署40人。4月8日,延安專員周保黎急電省主席祝紹周:「此間近月以來糧斷食絕,極感恐慌,以致員工生活無法維持。」要求祝紹周電轉困守延安孤城的第十七師師長何文鼎,「從4月份起按照本署實有人數45員名配發面粉,以救眉急」。周保黎的急電說明,陝西省政府並未按胡宗南的命令,將「省屬在延員工的一個月面粉」,交西安綏靖公署空運到延安,不得不向何師乞食,苟延殘喘,即使至此景況還不忘多報5人吃「空名」。及此,也就難怪何文鼎在十多天以後,不待胡宗南的命令到達而潰退延安了。

組織生産。雖在戰爭環境,西北局和邊區政府仍對邊區的主要産業農業生産實行具體領導。邊區政府于1947年4月29日發出關于開展春耕運動的緊急指示,7月1日發出關于夏收夏耘的緊急指示,9月7日發出關于擴大麥田、防止霜凍、組織副業生産、加強備荒的指示,10月1日邊區政府和陝甘甯晉綏聯防軍司令部聯合發出秋收動員令,1948年1月10日西北局和邊區政府聯合發出關于搜集早糧春菜籽的通知,4月23日邊區政府發出關于發放農業貸款的指示。同時邊區政府還多次發出關于發展農業生産,保護工商業,減輕農民戰勤動員負擔等布告。區鄉幹部采取多種形式,向農民傳達這些指示精神。各級黨政機關、學校負責指導當地的生産,並出動人力和畜力幫助農民生産。野戰部隊和遊擊隊在戰鬥空隙的助農生産,更是在幫助農民解決勞力和畜力的大困難方面起了很大的作用。

組織運糧救災。爲了克服「胡禍」與天災造成的嚴重災荒困難,西北局和邊區政府在大力組織生産自救的同時,從河東太嶽解放區借糧10萬石(每石300市斤)。1948年1月5日,西北局委員會討論通過了《陝甘甯邊區組織運糧救災工作大綱》,對涉及兩個邊區,完全靠人背畜運的「轉糧」工程,作了周密具體的安排。在西北救災委員會下設立了運糧救災指揮部,賀龍任總指揮,習仲勳任-委員,羅貴波、惠中權、王子宜爲運輸指揮員,分駐河東、河西指揮。運糧總站設于山西隰縣,沿途設分站70多個,具體組織轉運和辦理交接轉運糧的手續,並幫助安排長途轉運人員的食宿。在河東,基本上是農民義務的逐村、逐站「接力」轉運。呂梁解放區動員婦女趕制10萬條運糧布袋,組織10萬民工,在2月中旬至3月中旬的1個月內,把6萬石糧食運到黃河岸邊。在河西,則是采用運糧和救災相結合的辦法,由災民轉運救災糧,少部到河東,大部在河西,既解決了運力困難,又使一批災民就食于運糧之途中,群衆滿意。這批救災糧大部于春耕大忙前轉運到陝北重災區,對救災和生産起了很大的作用。

進行土地改革。由于國民黨軍的大舉進犯,邊區的土地改革工作暫停了一段。1947年10月10日,中共中央批准了全國土地會議通過的《中國土地法大綱》。《大綱》規定「廢除封建性及半封建性剝削的土地制度,實行耕者有其田的制度」。以「沒收地主牲畜、農具、房屋、糧食及其他財産」的政策,代替過去「征購地主土地」的政策。此時延安以北的解放區已全部光複。11月,中共中央西北局在綏德縣義合鎮召開陝甘甯邊區幹部會議,傳達全國土地會議精神,作出徹底完成土地改革和進行整黨的決議。土地改革工作遂即普遍展開。但在工作中發生了「左」的傾向和錯誤。12月25日,毛澤東在中央會議上作的《目前形勢和我們的任務》報告,批評了各地工作中「左」的傾向和錯誤。西北局立即傳達中央指示,堅決糾正土地改革以及工商業政策中的「左」的錯誤。陝西解放區的土地改革,按照中央的正確政策,在健康地向前發展。

(三)英雄的戰士,不屈的人民

在國民黨軍侵占陝甘甯邊區的一年間裏,不論前方和後方,都湧現出了許多英雄模範人物,他們是解放區的脊梁。

戰士掩護群衆,群衆救護幹部。1947年3月13日,國民黨的幾十架飛機在轟炸延安途中轟炸教導旅旅部駐地金盆灣,一時驚呆了正在疏散的老人、婦女和兒童。旅司令部秘書袁紹不顧個人安危,冒著橫飛的彈片,穿過嗆鼻塞喉的濃煙,吆喝群衆臥倒隱蔽。群衆脫險了,而這位從北平到陝北的24歲青年,永遠倒在這裏了。敵機過後,中共金盆灣區委書記李國瑞站在袁紹犧牲的地方激動地說:「鄉親們,要記住,這位同志是爲了掩護我們才被敵人飛機炸死的呀!」群衆悲憤交集,紛紛表示要爲烈士報仇。一天,赤水縣的機關幹部姜文治在石門關附近被敵逮捕,在場的河南難民朱彥铎之妻急中生智,趕緊走到敵人面前說:「這是我的男人,你拉他幹啥?」敵人說:「你們倆的口音爲什麽不同?」她毫不遲疑地說:「我的男人病死了,這是我在這裏招下的。」從虎口裏救出了姜文治。赤水縣五區的幹部米和真隱蔽在一個村子進行活動,一天下午他從村外回來時不巧碰上敵人,米便順手牽上村口一頭小牛犢鎮靜地向村裏走,一位站在街門口的老農見情便「罵」起了米和真:「你從哪裏跑回來?爲什麽這麽久才把牛吆回來?」米尊敬地回答:「牛犢跑得快,趕不上。」老者又氣沖沖地說:「快拾柴去,真懶得要命!」米和真把牛犢牽進院,拿著鐮刀蠅子去「割柴」,安全出村脫險。

機智奪槍,勇攔俘虜。1947年4月18日,兩個敵探冒充-新四旅的戰士竄到延長縣張家河村,民兵連長曹明帶領5個民兵假意招待,趁機把敵人的槍拿在手故意說:「你們的槍敢看不?」敵人大意地說:「敢。」曹明他們便把槍拿到院裏,從窗口瞄准敵人,活捉了這兩個敵探。9月的一天,南逃到岔口附近的一部胡宗南軍,強迫禹店區賀家河村21歲的農民惠世恭帶路。惠世恭故意領上敵人繞道爬山過溝,20裏路走了多半天還未到。敵軍罵他「被八路軍的紅水灌昏了」,邊走邊打他,直把他的嘴巴撕破。第二天戰鬥發生,惠世恭趁機奪得美式步槍1支、子彈120余發,奔向-「九龍部」,以後他又給-帶路打退了這股敵軍。9月底的一天,-的大炮轟擊清澗縣三十裏鋪的胡宗南軍,伏在山頭觀戰的白維誠老漢看見敵軍滿山亂竄,便拿著從敵軍手裏交來的一顆手榴彈沖下山溝,藏在一塊大石後面,乘機猛撲抓了兩個俘虜繳了兩支槍。10月1日,白維誠老漢象勝利歸來的戰士一樣,把俘虜和-送到了「平遙部」的第三營營部。

堅不事敵,甯死不屈。延安城東翟子溝的余福堂,原是民主政府下屬的村長,國民黨軍威逼他當甲長,他跳崖殉節。城南孔家溝25歲的農民姜三福,也不願爲敵當甲長而懸梁全義。敵軍要安塞縣五區二鄉榆樹寨村的郭九富帶路,他甯死不肯,並大聲喊叫:「你們進邊區誰給你們帶路的?」惱羞成怒的敵人打死了郭九富和他的媳婦。黃伯梁的王四老漢和史家溝的青年農民楊步鈞,也都因爲堅不爲敵帶路而被槍殺了。還有延長縣交口區的一個農民,在敵軍嚴刑拷問人民武裝活動情況時,他連續三聲高喊「不知道」,就什麽話都不說了。後來敵軍把他槍殺。

血灑疆場,英名長存。西北野戰軍是保衛陝甘甯邊區的主力,在殲滅11.7萬名敵軍的戰鬥中,自己也傷、亡了近2萬名幹部戰士,不少人長眠于陝北黃土高原。在陣亡的烈士中,團以上幹部有17名。以犧牲時間爲序,他們是:第二縱隊三五九旅七一八團副團長王樹生,三五九旅參謀長王子良,七一八團副政委胡炎奎,第一縱隊三五八旅七一五團副團長周紹訓,新四旅十六團副團長宋紹連,第二縱隊獨四旅十二團參謀長吳化民,三五九旅七一八團副參謀長吳錫,三五九旅七一八團副團長甘俊發,第二縱隊獨四旅十三團參謀長李侃,第三縱隊獨二旅六團副團長柴楓、張野炬,第一縱隊三五八旅七一六團團長儲漢元,三五八旅七一四團團長任世鴻、團參謀長武治安,第四縱隊警三旅七團副團長李清業,第三縱隊獨二旅四團-委員耿翼周,第三縱隊獨二旅六團參謀長陳希聰。爲了保衛人民的利益,英雄們貢獻出了他們自己寶貴的生命。他們頂天立地的革命精神不死,他們永遠活在廣大人民的心中。

七、延安光複,解放區軍民積極恢複建設,支援解放大西北

1948年2月底,消滅了國民黨軍11.7萬多名有生力量的西北野戰軍,從陝北解放區南下國民黨統治區,進行大規模的外線作戰。首戰宜川縣城和瓦子街獲空前大捷,殲敵3萬多,向仍在陝北的中共中央和全國人民又敬獻了一份厚重的禮物。3月23日,毛澤東、周恩來、任弼時率領中共中央機關離開陝北,東渡黃河,去河北西柏坡,與劉少奇、朱德領導的中共中央工委會合。4月16日,取得宜瓦戰役全勝的西野出擊西府,數日間連下10余城,關中國統區一片混亂,胡宗南已再無力調軍馳援孤守延安的何文鼎部。在此形勢下,何文鼎部遂于4月21日晨倉皇逃出延安,在延安附近活動的人民-延屬軍分區幹部劉秉溫等即帶領高善祥遊擊隊進入延安市區。延安宣告光複,人民重見天日。

(一)慶祝光複延安

4月23日上午,延屬分區的黨政軍領導機關返回延安市區。地委即于當晚召開常委會議,決定:戒嚴3天,劃分區段,由分區保安處、市公安局等單位負責,組織力量清除市內和近郊的地雷,以保人民生命財産安全;成立物資接收委員會,負責統一接受處理國民黨軍隊逃跑時遺棄的一切物資。會議還對保護工商業、處理敵僞人員等作出了一些具體規定。

同日,延屬分區行政督察專員公署和延安市民主政府聯合發布《安民布告》。首先向被敵蹂躏年余的延安市人民表示親切的慰問,並布告下列三事:一、爲恢複經濟建設和一切工商業,1948年免收商業稅;一個月內免征貨物稅;半月內允許國民黨政府貨幣流通,過期後向銀行、貿易公司兌換邊區的農幣;外逃人員的工商業由政府暫管,待其返回後即行交還;歡迎外地工商業到延營業;禁止買賣毒品。二、凡敵僞庫存的物資、機關住宅、花園樹木,均由接收委員會統一接收;其他任何人不得破壞和竊取。三、參加敵僞組織助敵爲虐者,應立即向政府登記,交出一切文件、證章,政府當予寬大,既往不咎;否則,定予嚴懲不貸。布告後不數日,全市500多家商店、作坊、攤販均紛紛開門營業。

4月24日,中共中央致電彭德懷、賀龍、林伯渠、習仲勳和西北野戰軍全體指戰員,祝賀延安光複,特向西野和陝甘甯邊區全體人民表示慰問。

4月25日,西北局發出關于《慶祝延安光複的通知》。通知要求:各地各軍在采取各種形式慶祝延安光複的同時,應更加積極地困擊少數殘敵的據點,肅清反動團隊,猛烈追擊逃敵;大力進行生産和各項恢複工作,繼續努力支援前線,協助人民-作戰;正確執行黨的政策,鞏固新的解放區。

5月4日,延安萬人集會隆重慶祝延安光複。西北局副書記馬明方、陝甘甯晉綏聯防軍區副司令員王維舟、邊區保安處處長周興、延屬分區行政專員公署專員李景林、勞動英雄楊步浩、遊擊隊長田啓元等到會講話。會議還分別向中共中央主席毛澤東和西北野戰軍發出了致敬電。

(二)努力生産救災,恢複解放區的建設

邊區的恢複建設,先是全面抓了農業生産和救災兩大項工作。

關于農業生産,邊區1948年的《恢複與發展生産計劃(草案)》提出了具體要求。即:力爭消滅熟荒地,完成1400萬畝耕種面積,格外勤苦耕種,多打糧食;嚴禁宰殺役用母畜,嚴禁母畜出口,獎勵多養牲口,保護耕畜;保護老棉區的播種面積,推廣擴大新的植棉區;實行生産勞動與戰爭勤務相結合,生産勞動與人民武裝相結合,解決戰後勞動力尤爲缺乏的困難。各級幹部下鄉到村,具體幫助農民解決生産中的困難。延安縣委下鄉幹部,幫助蟠龍區白家溝、棗園、圪凹村群衆調劑土地,興修水利,增加了水田。延川縣城市六鄉幹部,用調劑公地、租地等辦法,幫助趙家溝村4戶農民解決了土地、農具、耕畜等困難。在延安市機關幹部的幫助下,棗園川的780畝川地,到5月中旬已耕過下種了700畝,種在了高産期。由于各地大力搶耕搶種搶鋤,組織與安置移民,加之雨水比較均勻,夏田大部豐收。「立秋」後,西北局的機關報《群衆日報》于8月24日發表社論,認爲「廣種冬麥,增産糧食,是目前邊區人民提高農業生産的一個重大的-任務」,號召「廣種冬麥,增産糧食」,在600萬畝麥田的基礎上擴大60萬畝。爲推動擴大麥田,邊區政府貸發麥籽1000石、農業貸款邊幣3億元。9月27日,《群衆日報》發表社論,號召全邊區的幹部、-黨員、群衆積極動員起來,迎接秋收,把秋莊稼收好。經過一年的努力,1948年全邊區的糧食産量達到戰前水平的70%,耕畜頭數約達到戰前水平的80%左右。

關于救災。主要是:1948年初又從晉冀魯豫解放區爭取到一大批援助糧,從晉察冀解放區爭取到援助棉花100萬斤、棉布80萬匹;組織3萬災民到隴東、志丹等地就食生産,並從邊區西部轉運一批糧食到東區的重災區;邊區政府再發放赈糧1.5萬石、農貸糧5500石、籽種1500石,另外又專給南泥灣墾區災民撥發了100石救濟糧。生産自救工作在各地普遍進行,多種了一些豌豆、春小麥等早熟作物,利用零星地搶種了一些春菜和秋菜。根據戰後的疫情,西北局于7月12日發出關于撲滅時疫的緊急指示,要求各級黨政機關切實加強對防疫滅疫工作的具體領導,把各級的「生産救災委員會」,擴充爲「生産救災防疫委員會」,普查疫情,組織中西醫下鄉防疫治病,團結農村民間醫生,搜集土方,提倡預防。並要求各機關、部隊、學校的醫療部門,必須負責當地的群衆醫療工作。邊區政府先後派出12支醫療隊,分赴重災區進行疫病的防治工作。11月4日,西北局又發出關于幫助群衆解決冬衣的指示。要求各級黨委和政府重視這一關系人民生命的迫切問題,逐村逐戶了解災情,和群衆共同商量解決辦法。指出任何漠視群衆具體困難或采取官僚主義的態度,都是一種不可原諒的罪惡。經發動群衆互助互濟,組織生産自救,政府貸款和貸放布匹、棉花、羊皮等實物,公營商店和合作社組織交換,在大寒之前比較好地解決了這個困難。

(三)努力支援前線

中共中央西北局關于《慶祝延安光複的通知》指出:「延安光複後也沒有減輕我們老區工作的責任,不但必須大力進行生産和各項恢複工作,而且必須繼續努力支援前線。依然是『一切爲了前線,一切爲了開展新區』。」富有光榮革命傳統的陝甘甯邊區人民,雖然在經一年多的殘酷戰爭之後本身尚有極大的困難,但還是咬緊牙關,勒緊褲帶,鼓起精神,繼續努力支援前線,做出了重大的貢獻。主要是:

支援幹部。西北局和陝甘甯邊區政府辦的西北黨校、延安大學、延安行政學院、西北革命大學,以及幾個地委辦的幹部學校,廣泛吸收解放區的幹部和進步的青年知識分子,經過學習培養,在一年多時間裏,源源不斷地爲新解放區輸送了2萬多名幹部。

支援糧草。包括在保衛陝甘甯邊區戰爭中新解放的黃龍分區,全邊區1948年繳納公糧32.2萬石,公草3220萬斤。延安還開展了割曬青幹草運動,規定後方機關、學校和地方部隊除了老弱病人員,每人必須割曬交公青幹草40斤,來減輕農民的負擔。

出擔架做軍鞋。1948年6月和12月,邊區政府兩次動員組織隨軍長期擔架2020副。每副擔架5人,每4副擔架又帶夥夫一人、馱糧牲口一頭。每次服期均爲半年。第二批擔架隊隨軍打到河西走廊酒泉以外。不少擔架隊員立功受獎。婦女也不甘落後,1948年秋至1949年春共縫制軍鞋222萬雙。

1949年7月,人民-西北軍區獨立第一師和第二師奉命從榆林西進。8月4日,定邊縣城光複。至此,陝西人民保衛陝西解放區的光榮任務最後勝利完成。

(執筆:賈自新)

注:

①以延安縣、宜川縣各一部設立的縣治。

②以淳化縣、旬邑縣各一部設立的縣治。

③以淳化縣、耀縣各一部設立的縣治。

④安莊稼又稱招門客,是陝北農村一種租佃形式,出租人將土地、生産工具、種子、肥料及窯洞、房屋等出租給承租人,土地的收獲按出租者高于承租者的比例分配。

中共陝西省委黨史研究室

——保衛陝西解放區 抗日戰爭勝利後,陝西省境內存在著兩個根本不同的行政區域。一個是中國*黨創建和領導的陝西解放區,一個是中國國民黨在陝西的統治區。曆史賦予了陝西人民「保衛陝西解放區」和「解放陝西國民黨統治區」這兩個偉大而艱巨的任務。在中共中央和中央西北局、中央中原局的正確領導下,在中國人民*的英勇戰鬥大力配合下,經過4年多的艱苦奮鬥、浴血激戰,陝西人民勝利地完成了這兩大曆史任務,最終實現了陝西全境的解放。 解放陝西全境的概述分上、下兩篇,上篇概述保衛陝西解放區的史實,下篇概述解放陝西國民黨統治區的史實。 本文是《解放陝西全境概述》的上篇,分七個部分:一、陝西解放區的概況;二、遵照中共中央「和平、民主、團結」的方針,陝西解放區的人民積極進行民主運動與和平建設;三、國民黨軍不斷侵犯陝甘甯邊區,解解放區軍民堅決實行自衛反擊;四、國民黨軍大舉進攻陝甘甯邊區,中共中央率黨政軍民主動撤離延安;五、國民黨占領延安後的反動設施,蔣胡軍對陝西解放區的蹂躏和破壞;六、西北野戰軍和地方人民武裝奮戰殲敵,胡宗南部潰敗逃出延安以北地區;七、延安光複,百萬人民重見天日,解放區軍民積極恢複建設,支援解放大西北。 一、陝西解放區的概況 本文所稱的「陝西解放區」,是對陝甘甯和晉綏兩個邊區在陝西省境內的轄區的統稱。 陝西解放區地處陝西省的北部,它的絕大部分是陝甘甯邊區在陝西境內的轄區。抗日戰爭勝利後,陝甘甯邊區共有5個分區、33個縣(市、區),其中在陝西境內的有4個分區、24個縣(市、區)。即:延屬、關中、綏德、三邊分區,延安市,延安、安塞、志丹、子長、延長、延川、固臨①、甘泉、富縣、綏德、米脂、佳縣、吳堡、清澗、子洲、赤水②、淳耀③、定邊、靖邊、吳旗、安邊縣,延屬南泥灣墾區、關中分區中心區。晉綏邊區的神府縣也在陝西境內。陝西解放區共25個縣(市、區)。 陝西解放區約5萬平方公裏,占全省總面積20.6萬平方公裏的24%。人口約110萬,占全省總人口1026萬的10.8%。 陝西解放區的前身,是中國-黨在西北的黨組織在土地革命戰爭時期創建的革命根據地。中共中央和中央紅軍長征到達陝甘後,在中共中央和毛澤東的直接領導下,曆經八年抗日戰爭,它已經發展建設成爲模範的抗日民主根據地陝甘甯邊區的重要組成部分和晉綏邊區的一部分。是全國人民向往的最進步最民主的地方。在這裏,-自由民主,吏治清明廉潔,各族人民團結,生産向前發展,群衆的物質生活較抗日戰爭前普遍有所改善,並且部分達到豐衣足食。在農村,從以前的以雇農貧農爲主變成了以中農和富裕中農爲主,人人有飯吃,乞丐已經絕迹。 陝西解放區的發展和成功,證明了中國-黨的方針路線和政策是完全正確的。陝西解放區的存在和發展,既是陝西人民的驕傲和自豪,更是陝西人民的希望和未來。 二、遵照中共中央「和平、民主、團結」的方針, 陝西解放區的人民積極進行民主運動與和平建設 抗日戰爭勝利後,中共中央基于對國際新格局和國內階級關系階級矛盾新變化的正確分析,認爲世界反法西斯戰爭的勝利使中國獲得一個進行和平建設的有利時機,在告誡全黨吸取大革命失敗的教訓,高度警惕國民黨蔣介石集團發動新的內戰的同時,提出了「和平、民主、團結」的建國方針,主張團結一切愛國民主的力量,充分利用戰後對中國人民有利的大好時機,把中國建設成爲一個獨立、民主、富強的新中國。中國-黨的這條方針反映了全國各族人民的迫切願望和根本利益,因而得到全國各族人民的廣泛同情和支持。 陝西解放區的延安,是中共中央和八路軍總部所在地。在中共中央和毛澤東的直接領導下,全解放區的軍民熱烈響應黨中央的號召,堅決執行中央的方針,更加積極地進行和平勞動和和平建設。解放區的和平建設是全面的,它包括-的、軍事的、經濟的、文化的各個方面,其中尤爲突出的則是廣泛開展的選舉、減租、生産三大群衆運動。 (一)選舉 陝甘甯邊區的選舉,是抗日戰爭勝利後全國(包括解放區和國民黨統治區)第一個進行的自下而上的普選,爲國內外所關注,中共中央給予了熱情的關懷和具體的指導。中共中央機關報《解放日報》,1945年10月15日發表題爲《要在全國人民前面做出好的榜樣》的社論,指出:「在抗戰勝利結束以後,陝甘甯邊區是第一個進行自下而上的普選的地區。邊區這次普選,對于全國-的民主化和地方自治的推行,將會提供許多寶貴的經驗。因此,這次普選不僅是邊區人民的一件大事,而且對于全國民主運動與和平建設,也有極重大的意義。」號召全解放區的公民積極參加選舉運動,充分運用自己的主人翁權利,認真檢查政府的工作和工作人員的作風,選出爲人民所信賴能爲人民辦事的代表;號召各級幹部堅決執行放手發揚民主的方針,堅定群衆觀點,大膽地誠懇地鼓勵人民檢查自己的工作,向人民進行實事求是的自我批評,改進自己的作風;號召所有的-黨員要更好地和一切民主分子進行合作,並在傾聽群衆意見和自我批評上做大家的模範。 遵照中共中央的指示,中共中央西北局和陝甘甯邊區政府對邊區的這次普選工作做了周密的部署,並精心地進行指導。第一,邊區和分區進行試點試選,取得經驗。邊區首先派出包括中央機關工作人員在內的強有力的4個工作組,在延安市的新市鄉、延安縣川口區的第一鄉和第五鄉、延長縣三區的第三鄉,進行了爲時近20天的試點試選工作。邊區政府9月6日發出選舉工作的訓令後,邊區政府選舉委員會于9月18日召開彙報會議,對新市鄉等4個鄉的選舉工作進行了總結,並要求各分區自己選擇二三鄉,再進行試點試選,培養本地的選舉工作骨幹。試點鄉的試選經驗,爲邊區政府和邊區政府選舉委員會制訂有關的法令、指示提供了依據,爲全面鋪開鄉選工作提供了具體經驗。第二,廣泛進行宣傳動員,將黨的有關選舉工作的具體目標、選舉原則、基本方針等交給群衆,爲群衆所掌握和執行。邊區政府和邊區政府選舉委員會的有關訓令、法令和指示,均發表在《解放日報》上,公開與群衆見面,並通知各地的讀報組、小學校、民校、夜校、文藝宣傳隊等,廣爲宣傳和解釋,使普選成爲當前的輿論中心。使大家懂得,「完成鄉、縣、邊區-政權的改選」,是這次普選工作的具體目標;「堅持不分階級、黨派、民族、性別、信仰,不受財産與文化程度的限制,普遍、平等、直接、無記名投票」,是這次選舉的原則;「在三三制政策的精神下,發揚民主,團結人民;放手發動群衆,檢查政府工作和人員,教育幹部,整頓作風,改進工作;自由選舉,選舉好人;健全民主制度,加強地方自治」,是這次選舉工作的基本方針;「放手發動群衆,徹底檢查政府工作和人員,尤是選舉工作做好的主要關鍵」。西北局還發出了黨內指示,要求全黨切實執行政府有關選舉工作的訓令、法令和指示,把普選工作「當作當前最中心工作之一」,加強領導,真正做好。第三,選舉工作全面鋪開後,精心進行具體指導。經過一個月左右的邊區和分區試點試選,-選舉的基礎鄉選工作于10月中旬全面鋪開。在鄉選工作將要全面展開之前,邊區政府選舉委員會發出關于做好鄉選工作的指示,根據試點鄉的經驗,就「如何貫徹選舉工作方針」,「如何放手發動群衆檢查政府工作和工作人員」,「如何選舉代表」,「如何開好代表會」,「如何改鄉議會爲鄉人民代表制」等問題作了具體的指示。這個文件具有很強的指導性和可操作性,很有利于這次鄉選工作任務的圓滿完成。在選舉工作即將轉入縣和邊區兩級選舉的時候,邊區政府選舉委員會又于10月27日發出《關于做好縣和邊區政權改選工作的指示》,對有關重要問題作出了明確的規定和指示。縣級政權改選工作順利完成,並選出了出席邊區參議會的135名正式議員和35名候補議員。 陝甘甯邊區的此次普選工作,原定于1945年12月底完成。但由于國民黨蔣介石集團在全國範圍內准備發動內戰的影響和幹擾,致使邊區新的一屆參議會遲遲不得召開。整整推遲了三個月,直到1946年4月2日,邊區第三屆參議會第一次會議才在延安開幕。中共中央書記處書記朱德代表中共中央到會講話,號召邊區人民把邊區建設成爲和平民主新中國的更光明的燈塔,更堅強的堡壘,並且與全國人民一起來粉碎反動派的陰謀,推進全國的民主事業和建設事業。邊區政府主席林伯渠代表政府作了工作報告,報告在總結抗戰時期建設的基礎上對1946年至1948年的建設提出了具體要求。會議通過了《陝甘甯邊區憲法原則》、《陝甘甯邊區複員方案》、《陝甘甯邊區1946年到1948年建設計劃方案》、《陝甘甯邊區婚姻條例》、《陝甘甯邊區營業稅暫行條例》等,並發通電多通,要求國民黨政府實行政協決議,徹底實行停戰協定,撤除對陝甘甯邊區的封鎖。會議選舉高崗爲參議會議長,謝覺哉、安文欽爲副議長,習仲勳等9人爲參議會常駐議員;選舉林伯渠爲邊區政府主席,李鼎銘、劉景範爲副主席,賀連城等16人爲邊區政府委員。從團結的願望出發,會議還選舉林伯渠、李鼎銘、謝覺哉、高愉庭、霍祝三、馬濟川、柯仲平、吳滿有、杜瑞蘭、鮮維俊(回)等10人爲出席「國民大會」的正式代表,田紹錫等4人爲候補代表。 1946年4月27日,陝甘甯邊區第三屆參議會第一次會議勝利閉幕。以此爲標志,陝甘甯邊區的鄉、縣、邊區-選舉工作正式結束。 (二)減租 減租減息,是中國-黨在抗日民主根據地普遍實行的一項基本政策,既保護了農民的利益提高了農民的生産積極性,也照顧了地主的合法利益,促進其轉向從事經濟事業的積極性,對于團結全國各階級各階層堅持抗戰,並取得最後的勝利,發揮了重要的作用。 抗日戰爭勝利後,中共中央出于「和平、民主、團結」建國的主張,繼續在解放區實行減租減息政策。中共中央主席毛澤東在1946年12月25日爲中共中央起草的《1946年解放區工作的方針》中對此作了精辟的闡述。《方針》指出:「各地務必在1946年,在一切新解放區,發動大規模的、群衆性的、但是有領導的減租減息運動」,「使廣大群衆,在此運動中翻過身來,並組織起來,成爲解放區自覺的主人翁。在新解放區,如無此項堅決措施,群衆便不能區別國共兩黨的優劣,便會動搖于兩黨之間,而不能堅決地援助我黨。在老解放區,則應複查減租減息的工作,進一步鞏固老解放區。」 遵照中共中央的指示,根據陝甘甯邊區執行減租減息政策的實際情況,西北局和邊區政府對開展減租運動作了具體安排。西北局在1945年12月28日《關于1946年邊區工作任務的指示》中,要求各地「研究曆年減租情況,繼續進行查減,並整理租佃關系」。1946年4月召開的邊區第三屆參議會第一次會議,通過了「進行查租保佃、貫徹減租方針」的提案。7月16日,邊區政府發出《關于減租和查租的指示》,具體規定:「在減租已較徹底的綏德和關中一帶,應以複查和保佃爲主;在減租尚不徹底不普遍的隴東慶、合、鎮一帶,應以減租、退租、勾欠、換約、保佃爲主;在安邊除切實依照租佃條例進行退租、勾欠、換約、保佃,達到徹底減租外,同時應根據其具體情況適當照顧各階層利益。」並且重申:地主非法倒算的土地應退還農民耕種,地主假典假賣、擡高租額、騙取陳租、明減暗不減等不法行爲應當受到法律的制裁,並補償農民的損失。 各地的選舉工作普遍與減租查租工作相結合。綏德分區行政專員公署于1945年11月14日發出《1945年減租辦法》,要求各地結合鄉選認真減租和查租。這個《辦法》不但對定租、活租、夥種、安莊稼①的減租交租作了具體規定,還對夥種、安莊稼的副産物柴草的分配、災後的減租以及公地、學田、水地、樹木的地租等,也作了具體規定,深受群衆歡迎。《解放日報》全文刊登,供各地參考。關中分區的馬欄市在試選檢查政府工作中,提出有關租佃糾紛的議案68件,主要是地主違犯租佃法令多收租子,災年不按法令減租而在次年補收租子,一地多佃制造糾紛等,除調解處理,市人民代表會對其中較普遍的重大問題作出了決議進行糾正。子洲縣雙區市農會召開佃農會查租,既揭發出了一些地主違法收租的行爲,也教育佃農提高了執行政府租佃法令的自覺性。富縣的張村驿、黑水寺、大義等區,通過群衆性的查租,地主向佃農退出了違法收取的租子,包括獻地共折合土地2343畝、窯洞37孔、房屋3間。減租政策的進一步貫徹,進一步推動了農業生産運動的開展。 1946年5月4日,中共中央發出《關于清算減租及土地問題的指示》,決定將抗日戰爭以來實行的減租減息政策,改變爲實現「耕者有其田」的政策。但是,鑒于當時全面內戰尚未爆發,國共關系尚未最後破裂,爲了爭取一切可能爭取的社會力量,減少變革農村土地關系中的阻力,中央這個指示又規定,解決土地問題的方式不是無條件地沒收一切地主的土地,而是除了沒收和分配極少數大漢奸的土地之外,主要通過清算、減租、減息、獻地等方法,使農民從地主手中獲得土地。7月,中共中央又考慮根據孫中山贖買地主土地的主張,對一般地主的土地采用發行土地公債的辦法進行征購,然後分配給農民。根據中共中央的新政策,陝西解放區農村的減租運動向前推進了一步,不少地方的農民在人民政府的領導下起來清算地主,有的地方地主主動向人民政府獻地,有的地方人民政府准備發行土地公債征購地主的土地。不久全面內戰爆發,國民黨軍進犯陝甘甯邊區,致使這場改變農村土地關系的偉大群衆鬥爭,暫時停了下來。 (三)生産 物質生産是解放區和平建設的基礎。中共中央1945年11月7日提出,「減租和生産是保衛解放區的兩件大事」。12月15日,中央進一步提出:「按照11月7日指示,各地立即准備一切,務使1946年我解放區的生産超過以前任何一年的規模和成績。」遵照中央的指示精神,《解放日報》于1946年2月l0日發表題爲《前進一步》的社論,專論陝甘甯邊區的生産運動。號召「陝甘甯的幹部認真研究和及早布置自己所在地區當年的生産運動,以期當年的生産成績能夠超過以往任何一年」,「爲全國和平、民主建設樹立一個更好的榜樣」。 西北局和邊區政府對開展生産運動作了具體部署。西北局在《關于1946年邊區工作任務的指示》中指出:「努力發展增加邊區財富的方針應該繼續堅持。在農業方面以增産糧食爲中心」,「工業方面,除公營的某些自給工業仍堅持與改善外,應特別著重發展家庭紡織」,「爭取明年糧食、布匹的增産,超過以往任何一年」。指示還要求繼續整理各種合作社,使合作社經濟與農村經濟結合起來,救濟受災群衆,堅持機關、部隊、學校的自給性生産,開展全解放區的生産運動。同時,《解放日報》發表了邊區1946年至1948年的建設計劃方案,號召廣大軍民積極行動起來,努力實現。 農業生産是解放區生産的中心。爲改進技術,提高農業生産的産量質量,西北局于1945年12月29日邀請農業科技人員和勞動模範進行座談,專門討論改進農業技術問題。會議一致認爲,改進農業技術是邊區生産運動中極重要的工作,要使邊區的生産運動更提高一步必須著重于農業技術的改進。會議指出,要貫徹和實現改良農業技術的方針,首先要領導機關加強對這項工作的具體領導,要使全體幹部認識這一工作的重要性,把組織工作與技術工作結合起來,幹部不僅是群衆生産運動的宣傳者和組織者,同時要成爲生産技術的指導者,農業生産技術研究機關必須把自己的科學理論與技術指導同群衆的經驗結合起來,把群衆中已有的豐富的農業技術經驗加以研究然後再到群衆中去推廣,而對于任何新技術新品種等的推廣必須從當時當地的具體情況出發。主持座談會的習仲勳還特別指出:必須認識改良農業技術的重要性和長期性,必須采取有領導有計劃的群衆路線,一方面反對對此不聞不問的錯誤思想和態度,一方面又不能操之過急,必須根據當地群衆的具體情況,一步一步地做,且忌強迫命令和形式主義。1946年3月29日,西北局又召開專員和地委書記座談會,專門討論春耕生産。習仲勳就組織春耕生産問題講話,要求「各級黨政機關上級對下級、下級對群衆,能經常具體領導,具體解決問題」,把1946年的春耕生産搞得比以往任何一年都好。爲扶植農業生産,邊區政府財政廳于1946年3月9日撥發救濟糧4000石,移民貸款1000萬元、糧食2000石。 生産運動首先推動了農村經濟的發展。1945年邊區的冬小麥種得比較多,達到600萬畝,播種質量也比較好。靖邊縣40天搶種冬小麥15萬畝,赤水縣五區在秋田裏套種冬小麥,淳耀縣縣長到農村幫助災民解決麥種等困難,延安縣姚店區的幹部同農民商量采用多種辦法爲冬小麥施底肥。1946年春季的植棉生産很順利,到6月全邊區共播種了35.6萬多畝。延川縣8000名婦女參加紡織,到1946年10月織土布10萬多丈,除解決全縣6萬人的穿衣布匹,還賣布買回了一部分糧食、土地和牲畜;永坪區四鄉董家灣董鳳翔家6個婦女織的布,除解決了全家16口人的穿衣問題,還賣布買回公牛母牛各1頭;六鄉軍屬郝玉英靠紡織典了6畝川地。延長縣3092名婦女紡棉線3.3萬多斤,織布3.1萬多丈,人均紡織10丈。家庭紡織的發展推動了農業生産的發展。 三、國民黨軍不斷侵犯陝甘甯邊區,解放區軍民堅決實行自衛反擊 *反人民起家的國民黨蔣介石集團,從其反動的階級利益出發,早在抗日戰爭勝利之前,就下定了決心,企圖繼續通過內戰之途來篡奪抗戰勝利果實和徹底消滅人民革命力量。抗戰勝利後,它頑固地堅持「內戰、獨裁、賣國」的方針,在美帝國主義的援助下,動員一切力量來進攻解放區。因此,正在積極進行和平建設的陝西解放區,也同樣不斷遭到國民黨軍的挑釁和侵犯,致使廣大人民群衆難以進行和平勞動和建設。對此,解放區的軍民即遵照中共中央主席毛澤東「如有獨夫民賊敢于進犯人民,則取自衛的立場,給以堅決的反擊」的教導,「站在自衛的立場上,粉碎國民黨的進攻,保衛解放區,爭取和平局面的出現」。 陝西解放區的自衛反擊鬥爭,從1945年9月到國民黨軍侵占延安的1947年3月,經曆了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1945年9月至1946年6月 這個階段時間較長,前後10個月。這個期間正是國民黨蔣介石集團玩弄「假和談真備戰」把戲的時候,他們對陝甘甯邊區主要是繼續重兵嚴密封鎖包圍,同時進行新的試探性的武裝挑釁和騷擾。包圍邊區的國民黨軍隊,最多時有18個師、3個旅和12個保安團,總兵力約20萬人。特別是集結在解放區南面的胡宗南部,加緊進行著備戰訓練。各師均以一個旅專門訓練攻擊,一個旅專門訓練防禦,一個旅專門訓練清剿,而又以第一師和第九十師全部進行攻擊訓練,准備作爲進攻解放區的主力部隊。同時他們在解放區的南、西、北三面,特別是在南面,沿解放區的邊境,增修碉堡,構築工事。並派遣特務分子潛入解放區,搜集情報,建立秘密情報站、「*遊擊隊」、「返鄉團」、「複仇團」,網絡組織他們進攻解放區的內應力量。 爲配合胡宗南等部進攻延安,國民黨在西安新設了空軍第三軍區,配備作戰飛機48架。還給該軍區司令部司令以特別權力,戰時有權調動指揮武漢、南京的空軍飛機作戰,從而使其作戰能力可以達到近百架的戰鬥機。同時設立了爲該軍區作戰服務的空軍第三供應分處和第三氣象大隊,擴修了西安飛機場。 抗日的炮火剛一停下來,國民黨就又開始了對陝甘甯邊區新的挑釁和騷擾。1945年9月19日,駐淳化縣寨子村的國民黨軍到關中分區赤水縣二區三鄉的寇家村騷擾,打死農民1人,抓去2人,搶去群衆不少衣物和40多只雞。駐洛川的第一六五師一部到延屬分區富縣交道區騷擾,搶去農民季生榮的4口袋玉米。保安師的一個排到富縣牛武區的邊境搶劫搗亂,破壞農民收秋。11月20日,駐淳化縣官莊的國民黨軍便衣隊到赤水縣四區二鄉的南黨家村騷擾,被民兵排長王永祿等打了出去。群衆普遍說:「可不敢大意了,要時刻防備哩!」到了1946年,國民黨對解放區的騷擾和侵犯有增無減,在1月到6月的半年時間裏,越境的騷擾侵犯共有29次之多。 第二階段:1946年7月至11月 這個階段前後5個月時間。這個期間正是國民黨蔣介石集團以圍攻中原解放區爲起點,掀起全面內戰的時候。爲配合國民黨的全國戰場,西北的胡宗南在此期間向陝甘甯邊區發動了兩次相當規模的軍事侵犯。 第一次是在七八月間。7月,胡宗南調集10個旅約12萬人,陳兵于關中和隴東分區邊境,企圖閃擊延安。8月27日,國民黨軍侵犯新正縣邊境被地方人民武裝擊退,生俘53名,繳獲機槍2挺、長槍50余支。8月30日,國民黨軍侵犯赤水縣四區的坳內村等地,綁去郭家村小學教師郭鳳瑞等3人,搶去耕牛18頭、豬12只、麥子3000余斤。同時,國民黨的特務七八十人侵犯延屬分區固臨縣的臨鎮,槍殺居民9人,強奸婦女3人,搶劫群衆財物達邊幣3億元以上。特別嚴重的是國民黨空軍的8架飛機,8月2日轟炸延安,在八路軍總部機關附近投彈11枚,掃射子彈約萬發。八路軍總部發言人,邊區政府主席林伯渠、副主席李鼎銘,邊區參議會副議長謝覺哉,以及勞動英雄、商會和市民代表等,紛紛發表談話,對國民黨提出嚴重抗議,要求國民黨向全解放區人民道歉,賠償損失。西北局書記習仲勳公開發表題爲《提高警惕保衛邊區》的文章,號召全解放區的人民一致行動起來,爲保衛邊區而奮鬥。也就在此時,中原-的北路和南路兩支突圍部隊,勝利抵達豫、陝、鄂邊,分別創建豫鄂陝根據地與鄂西北根據地,胡宗南乃不得已調軍秦嶺以南進行堵擊。蔣介石胡宗南大舉進攻陝甘甯邊區的計劃暫告擱淺。 第二次是在十一二月間。10月,國民黨政府的參謀總長陳誠、國防部長白崇禧等先後到西安進行新的部署,甯夏的馬鴻逵、榆林的徐之佳奉召到南京面受機宜,于是形成由南、西、北三面合擊陝甘甯邊區的態勢。榆林的八十六師首先向綏德分區的佳縣、米脂和三邊分區的靖邊等地進攻,侵占了一些村鎮。陝北保安指揮部副指揮胡景铎率5000官兵在橫山起義宣布退出內戰後,胡宗南即空運二十八旅八十三團到榆林監督八十六師等進攻解放區。馬鴻逵的第八師和第八十一師,亦相繼在銀南東渡黃河,侵犯邊區的西北屬地,配合從晉南西渡黃河的胡宗南第一師和第九十師再次閃擊延安。此時包圍邊區的國民黨軍共有8個師、23個旅、15個保安團、2個空軍大隊、2個獨立炮兵團、2個工兵團、1個裝甲兵團。進攻解放區的大小戰鬥達70余次之多,大有即刻閃擊延安之態勢。在中共中央領導下,邊區軍民立即掀起了堅決自衛熱潮。中共中央于11月11日召開「保衛延安與保衛邊區幹部動員大會」,朱德、彭德懷、劉少奇、楊尚昆到會講話。13日西北局召開幹部動員大會,習仲勳、林伯渠、李鼎銘、劉景範到會講話。號召全體軍民立即動員起來,保衛延安,保衛邊區,保衛毛主席,把敢于侵犯者堅決打出去。同時邊區政府宣布成立總動員委員會,進一步加強對戰備工作的領導。延安的備戰疏散工作也有計劃有步驟地在進行著,一些機關和人員向綏德方向疏散。就在此緊要時刻,人民-在晉西反擊取得勝利,解放了呂梁地區,胡宗南部的第一師和第九十師又不得已再次東渡黃河救援。國民黨閃擊延安的計劃又一次擱淺。 第三階段:1946年12月至1947年2月 這個階段前後3個月時間。胡宗南的兩個主力師再次東調山西後,國民黨對進攻陝甘甯邊區的兵力進行了新的部署。從蘭州、平涼東調的第十二旅集結于彬縣地區,第二十八旅一部集結于旬邑縣職田鎮,第四十八旅和第二二三旅集結于同官、宜君縣附近,第七十六師集結于泾渭河間的麟遊山地區。此時進攻邊區的國民黨軍兵力約16萬人,其重點是進攻關中分區,企圖撕開閃擊延安的突破口。 1946年12月7日至9日,國民黨軍向關中分區發動了第一次進攻,兩路進犯軍均被擊退。 1946年12月30日,國民黨軍兵分7路,再次大舉進攻關中分區。解放區的軍民堅決反擊英勇抵抗,僅關中地方武裝在一個月內,斃傷敵營長以下434名,俘代理團長以下1300余名,繳獲炮20門、機槍44挺、長槍700余支。同時,敵淳化和旬邑「自衛隊」的4個分隊68人戰場起義,攜帶機槍4挺、長槍60余支參加人民-。關中地方武裝還收複了國民黨1940年侵占的赤水縣新五區和西陽區,1.1萬多人民重回解放區。 1947年2月18日,國民黨軍第三次大舉進攻關中分區。此次共出動7個旅15個團,在2架飛機配合下,兵分5路,從東、南、西三個方面進攻。駐防關中分區的人民-新四旅、警備第三旅在大量殺傷敵人之後,于19日主動撤出向延安靠攏,關中分區首府馬欄市21日陷落。國民黨占領關中分區的大部分地區後,繼續向北推進,占領了隴東分區的一部。3月3日,人民-一部對駐西華池的國民黨軍第四十八旅突然發起攻擊,擊斃旅長何奇以下1500余人。 四、國民黨軍大舉進攻陝甘甯邊區,中共中央率黨政軍民主動撤離延安 1947年3月初,已經侵占了關中分區大部和隴東分區一部的國民黨蔣介石集團更爲驕橫瘋狂,在陝甘甯邊區南、西、北三面集結的總兵力達到34個旅25萬之衆,劍拔弩張,箭在弦上,准備向邊區發動新的更大規模的進攻,其首要目標是攻占中共中央所在地延安。而此時的陝甘甯邊區,只有以張宗遜爲司令員、習仲勳爲-委員的陝甘甯野戰集團軍6個旅2萬多人,約爲國民黨軍兵力的1/10,且裝備也處于絕對劣勢,平均每支步槍不及30粒子彈,炮彈更爲缺乏。因此中共中央決定暫時放棄延安,依靠陝北有利的群衆條件和有利的地形,采用「蘑菇」戰術,與敵周旋,尋機殲敵;並以此戰略決策爲出發點,主動撤離延安之前,在-、軍事等方面,對「保衛延安,保衛邊區,保衛黨中央和毛主席」的偉大自衛戰爭,進行了更大規模的動員和准備。 (一)延安的大動員 延安的大動員主要是兩個方面,一方面向世人揭露國民黨蔣介石集團擴大內戰,企圖占領延安,消滅中國-黨的陰謀,爭取更廣泛的同情和支持;一方面動員全體軍民立即行動起來,參軍參戰,堅壁清野,爲保衛延安而英勇戰鬥。 2月27日,《解放日報》發表題爲《粉碎蔣介石進攻邊區的陰謀》的社論,指出「蔣介石大舉進攻陝甘甯邊區的決心是很明白的了」,「向民主聖地延安侵犯也是很有可能的了」。號召全體軍民「爲保衛邊區、保衛延安而戰鬥、而工作」。3月3日,延安總部發言人發表談話,提醒全體軍民:「胡軍主力整第一師與整第九十師,均西渡黃河,正在宜川地區集中,此爲進攻延安的主力。胡軍進攻慶陽,乃一佯動性質,其目的在吸引我軍西向,以便其主力乘虛襲擊延安」,「這個襲擊,很可能在最近幾天發動」。要求全體軍民緊張動員起來,准備徹底粉碎胡宗南對延安的進攻。 3月8日,延安萬人舉行「保衛邊區,保衛毛主席,粉碎賣國賊蔣介石的進攻動員大會」。朱德、彭德懷、周恩來到會作了重要講話。朱德號召「抛棄和平觀念,切實堅壁清野,民兵積極配合主力殲滅敵人」。彭德懷在講話中列舉曆史事實說明,-一定能夠打勝仗,不但會把入侵的國民黨軍消滅在陝北,而且將來一定要打到胡宗南的老巢西安去。周恩來在講話中指出:「不打垮蔣胡軍的進攻,就沒有真正的和平。」「我們這裏有毛主席、朱總司令的直接領導,一定能夠打勝仗」。大會向全國各界同胞及海外僑胞發出通電,指出蔣介石已集結幾十個旅,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向陝甘甯邊區、向延安發動進攻,呼籲全國同胞更加緊密地團結起來,努力擴大和鞏固反對美帝國主義侵略與蔣介石賣國獨裁的民族統一戰線,擊破蔣介石進攻延安的陰謀,粉碎蔣介石的全部攻勢,迅速結束蔣介石的賣國獨裁統治,爲建立一個獨立和平的新中國而奮鬥。 延安的堅壁清野、戰備疏散,更有計劃有秩序地廣泛地緊張地進行著。 爲了配合解放區軍民自衛戰爭取得徹底勝利,根據西北局的指示,在延安進行大動員的同時,中共陝西省工委于2月11日、13日、18日、21日連續召開會議,對靠邊區南線的禮泉、乾縣、同官、蒲城、白水、大荔、韓城、澄城、合陽、朝邑、平民、潼關、華陰等地的地下鬥爭進行具體布置。要求國統區的黨組織積極發展黨的組織,在以農民爲發展主要對象的同時,吸收青年學生入黨,要注意發展國民黨政權和民間武裝中的革命分子;抓緊群衆發動工作,以武工隊爲基礎,建立以農民爲主要成分的人民武裝,努力培養人民武裝中的骨幹分子,提高現有的人民武裝素質和戰鬥力;加強黨的統戰工作,爭取在鄉的退伍軍人,爭取各種武裝,爭取一切可以爭取的力量,建立兩面政權,爭取上層民主人士和一切反蔣反胡愛國人士,掩護兩面政權爲人民做好事;擾亂敵軍,破壞敵軍後方供應,收集國民黨各方面的情報,特別注意收集軍事方面的情報,提供人民-使用。國統區地下黨的這些工作,很有效地配合了解放區軍民的鬥爭,在保衛陝西解放區的戰爭中發揮了很重要的作用。 (二)國民黨進攻延安的軍事部署 國民黨蔣介石集團大舉進攻陝甘甯邊區的首要目標在于奪取延安,所以邊區的南面爲主攻方向。 集結在邊區南面的是胡宗南部15個旅14萬人。3月10日,胡宗南在洛川城召集旅長以上將領部署進攻延安的計劃。其計劃概要是:第一軍(軍長董钊)爲右兵團,轄第一師、二十七師、九十師的7個旅,從宜川出發,經金盆灣、麻洞川、南泥灣向延安進攻,占領延安東北地區後在拐峁停止待命;第二十九軍(軍長劉戡)爲左兵團,轄第三十六師、七十六師、十七師的4個旅,從洛川出發,經牛武鎮、清泉鎮向延安進攻,占領延安西南地區後在棗園停止待命;第七十六師的另2個旅爲總預備隊,集結于洛川,于進攻開始後隨右兵團前進,策應左右兩個兵團作戰;第十七師的另2個旅爲第二線部隊,修路護路保證前方補給;各部于3月13日黃昏前就攻擊部署妥當,14日開始攻擊,17日到達延安。參加這次會議的地下-黨員、胡宗南的機要秘書熊向晖,及時將這個軍事部署報告了中共中央,並告中央:在胡宗南軍發動進攻之前,國民黨將調集近百架飛機轟炸延安等地,同時監視黃河各渡口,觀察其他解放區人民武裝馳援陝北的情況。 集結在邊區西、北兩面的,是青海馬步芳、甯夏馬鴻逵部的12個師,榆林第二十二軍的2個師,策應南線的胡宗南軍主攻延安。 (三)保衛延安的南線阻擊戰 3月11日下午4時,國民黨空軍飛機一架竄入延安市上空,低飛3圈,投彈轟炸人民-總部(即原八路軍總部)。 3月12日,人民-總部以「新華社記者」名義評論國民黨飛機轟炸延安。指出「蔣介石以武力趕走中共在南京、上海、重慶的代表聯絡人員,公然斬斷國共10年連系之後,現在竟敢對延安濫施轟炸,可見蔣介石在美帝國主義支持下,決心內戰到底,而以轟炸延安爲其大規模進攻延安之揭幕。」再次鄭重表示:「不論美帝國主義者如何替賣國賊頭子蔣介石撐腰,陝甘甯邊區和全解放區人民有充分准備,必能粉碎其進攻,直到最後消滅蔣介石的漢奸賣國賊統治。」 3月13日上午8時半至下午8時半,國民黨空軍25架飛機,輪番轟炸掃射延安,14、15日又連續轟炸了兩天。並先後轟炸了金盆灣、甘泉、安塞、瓦窯堡、清澗等地。 就在國民黨空軍轟炸延安等地的3月13日拂曉,董钊和劉戡率領的兩個兵團,分別從宜川、洛川出發,向延安攻擊前進,瘋狂叫囂「三天占領延安」。 面對國民黨軍的瘋狂進攻,陝甘甯野戰集團軍部署在南線的少數部隊,頑強作戰英勇阻擊。在臨鎮、金盆灣一線阻擊的主要是教導旅,在牛武鎮、茶坊一線阻擊的主要是警備第七團和延屬軍分區第三團。新四旅爲預備隊。當地民兵、遊擊隊積極參戰,埋設地雷,伏擊小股敵人,破壞交通。由于敵我兵力過于懸殊,各地的阻擊戰鬥都打得十分艱苦、英勇,在空軍飛機配合下的胡宗南軍,頭兩天只進展了10余裏。戰鬥激烈時,中共中央軍委副主席兼總參謀長彭德懷親到富縣、金盆灣前線視察,指揮作戰,要求前線將士勝利完成「一星期」的阻擊任務,以便中央機關和延安人民有比較充裕的時間轉移。 爲了更好地組織邊區的部隊同敵作戰,中共中央軍委于3月16日批准撤銷陝甘甯野戰集團軍,成立了西北野戰兵團(後相繼改稱西北野戰軍、第一野戰軍),彭德懷任司令員兼-委員,習仲勳任副-委員,張宗遜爲副司令員,張文舟爲參謀長,王政柱爲副參謀長,徐立清爲-部主任,張德生爲-部副主任。 西北野戰兵團參加南線阻擊戰的部隊,勝利完成了阻敵「七天七夜」的任務,殲敵5000多,粉碎胡宗南「三天占領延安」的美夢,給中央機關和人民以充裕的時間進行轉移,3月18日晚撤退到延安城以北地區隱蔽待命。 中共中央和毛澤東、周恩來、任弼時等中央領導人,3月18日黃昏撤離延安王家坪,開始踏上轉戰陝北的征途。19日拂曉,彭德懷在一切部署停當之後,率領「西野」指揮機關的人員,也離開了王家坪。 等待胡宗南進犯軍的,是經過徹底堅壁清野、戰略疏散的延安空城。 五、國民黨占領延安後的反動設施,蔣胡軍對陝西解放區的蹂躏和破壞 1947年3月19日,胡宗南部侵占了延安。之後,國民黨軍相繼侵占了陝甘甯邊區的全部縣城和交通要道上的集鎮;爲時不久,西北野戰軍和地方人民武裝又一個一個地光複了這些地方。到1948年3月延安被占領一周年時,國民黨軍只能困守延安、定邊、鹽池、合水、慶陽等5座孤城了。從延安被侵占到光複,國民黨在其占領區進行了一年一月又三天的反動統治,給解放區的人民造成極大的災難和痛苦。 (一)國民黨占領延安後的反動統治設施 國民黨侵占延安後,西安綏靖公署、陝西省政府、國民黨陝西省黨部、三青團陝西支團部均在延安設立了分支機構,領導指揮反動力量對解放區進行全面破壞。 在軍事方面。西安綏靖公署在延安設立了指揮所和警備司令部,以綏靖公署副主任裴昌會兼指揮所主任及警備司令軍務。指揮所指揮胡宗南的主力第一軍和第二十九軍,及陝西省政府以關中20多縣保安隊組編的9個「民兵縱隊」,一面尋找西北野戰軍主力決戰,一面在其占領區進行「清剿」,禍害百姓。 在政權方面。新設了陝北行政公署和綏德、延安兩個專員公署。陝北行署于1947年10月1日在西安成立,13日在延安挂牌開張,胡宗南的親信顧希平爲主任。綏德專署轄綏德、清澗、延川、米脂、吳堡、安定等6個縣,延安專署轄延安、安塞、保安、延長、富縣、甘泉等6個縣,以胡宗南系的骨幹邱是膺、周保黎爲兩個專署的專員兼保安司令。國民黨陝西省政府對上列12個縣及佳縣均派出了縣長,有的還加派有副縣長。這些反動的政權組織,主要是強迫編制「保甲」,建立「保安隊」,搜刮糧草,爲其作戰部隊服務。 在黨務及特務方面。國民黨陝西省黨部設立了延安辦事處,中統駐西安的華北辦事處和陝西調統室派出大批職業特務分子,以「開商店」、「做生意」、「教書」等爲掩護,建立情報組織,進行特務活動。三青團陝西支團部將原設在榆林的陝北分團部改設延安,並舉辦了「青年服務隊」和「陝北地方行政人員訓練班」,培訓了百余名積極*分子,分配到各地擔任鄉長、鎮長、保長、指導員、小學校長等。西安綏靖公署特務機構組織的近百人的「陝北還鄉團」,隨軍到各地瘋狂進行階級複仇,殘害貧苦農民。西安綏靖公署還辦了一個《延安日報》,欺騙輿論,擴大反動宣傳。 國民黨陝西當局在文化教育方面也采取了一些反動措施,主要是以*分子控制文化、教育陣地,進行*反人民宣傳,迫害進步的知識分子和學生。 (二)國民黨對陝西解放區的蹂躏和破壞 國民黨在侵占延安的一年多時間裏,多次進行大規模的「清剿」,全邊區的217個區中,195個區遭到敵軍的蹂躏和破壞。敵軍所到之處,實行慘無人道的「七光」政策,即房屋和窯洞門窗燒光;糧食和大牲口、衣物搶光;牛羊豬雞殺光吃光;家具砸光;青莊稼放馬糟踏光;壯丁抓光;婦女奸-光。他們又強迫群衆拆莊並村,制造「無人區」,企圖割斷人民武裝與群衆的連系,進而消滅人民武裝。 國民黨的獸行極大的破壞了解放區的生産,給人民造成了極爲嚴重的災難。一年間,邊區的4000多居民被拉走和殺害。耕地面積由1500萬畝減少到1100萬畝,360萬畝荒蕪,50萬畝青苗被糟踏精光。糧食産量由180萬石減少到91萬石,棉花産量由200多萬斤減少到五六十萬斤。公營工廠損失50%。合作社和城鎮商業大都陷于停頓。邊區財政收入減少90%。由于「胡禍」和天災,全邊區40萬以上的人民陷于饑餓之中。兼以疫病流行,人口死亡甚衆,有的甚至絕戶。 延安市的85個村莊中,34個村莊成了「無人區」。3.3萬畝耕地荒蕪了2.52萬畝。380戶小手工業中有330戶被迫停業。2000多名流動工人被壓迫逃亡。 清澗縣的7個區中,敵軍踏遍了5個區的23個鄉、234個村。殺傷農民28人,拉走98人,刨搶糧食面粉5153.5石;糟踏莊稼16380畝;搶去牛138頭、驢584頭、騾馬66頭、羊6307只、豬1568只;搶去衣服50816件、被褥3057件、銀幣9703元、邊幣17214萬元;損失飯鍋1454口、甕1474口、門窗1273副、桌凳6104張、農具5088件。 在佳縣,敵軍搶走糧食和面粉2337石,糟踏糧食270石,糟踏青莊稼8295畝,搶去騾24頭、馬53頭、驢1076頭、豬60只、羊1090只、雞鴨6225只;損失衣物15368件、用具9154件、首飾615件(重1381兩)。 國民黨軍第二次「清剿」富縣、甘泉、志丹3縣時,正值夏收,原坡地的小麥沒法收割全部損失了。志丹縣三、四、五、七區的牛羊,2/3被敵軍殺吃。敵軍過處,水井被填埋,碾子和磨子有的被滾到溝裏,滾不動的被炸壞,還在鍋頭案板上拉了大便。僅有10多戶人家的延安縣牛家村,19個男子被拉走,家具全部被砸,全村飯鍋無一完好。有的村婦女被驅趕到山峁慘遭強奸,其中有的被輪奸致死。 六、西北野戰軍和地方人民武裝奮戰殲敵,胡宗南部潰敗逃出延安以北地區 中共中央率領黨政軍民主動撤離延安後,「保衛延安」的戰爭形勢發生了重大變化。在中共中央和毛澤東的直接領導下,依靠有利的群衆條件和有利的地形,依靠西北野戰軍和地方人民武裝的英勇戰鬥,不論是前方作戰還是後方工作,均不斷取得重大勝利。 (一)前方作戰 西北野戰軍是「保衛延安」戰鬥的主力軍。在彭德懷、習仲勳的指揮下,認真貫徹執行毛澤東爲西北戰場制定的作戰方針,用「蘑菇」戰術,將國民黨軍磨得精疲力竭,一個一個消滅。 在北線戰場。撤出延安僅7天,西野就于3月25日,將國民黨軍第三十一旅4000多人,殲滅在青化砭,俘少將旅長李紀雲、副旅長周貴昌、旅參謀長熊宗繼。4月14日,將第一三五旅4700余人,殲滅于羊馬河,俘少將代旅長麥宗禹、旅參謀主任朱祖舒、旅-部主任王文之。5月4日,于蟠龍殲滅第一六七旅、陝西自衛總隊第三縱隊等8000余人,俘少將旅長李昆崗、副旅長塗健、旅參謀長柳屆春、旅-部主任陳獻金,繳獲面粉1.2萬袋、單-4萬套、騾馬1000余匹及大批武器-。爲了慶祝撤離延安後的三戰三捷,解放區的5萬軍民于5月14日在安塞縣真武洞舉行祝捷大會,周恩來、彭德懷、習仲勳等出席並講話。周恩來在講話中宣布:中共中央和毛澤東在撤離延安後,一直留在陝北,與邊區軍民共同奮鬥。邊區軍民受到極大的鼓舞。8月初,西野發動第一次榆林戰役,殲敵5200人。8月20日,在沙家店殲滅第三十六師6000余人,俘少將旅長劉子奇,傷副旅長黃延輝。9月16日,在岔口擊潰4個旅,殲滅4000余人。10月11日攻克清澗縣城,殲滅第七十六師5300余人,俘中將師長寥昂、少將師參謀長劉學超、師新聞室主任曹錫武、旅長張新。10月13日,在清澗以南追殲逃敵2300余人。10月27日至11月16日,進行第二次榆林戰役。在此期間先後收複安塞、志丹、米脂、佳縣、吳堡、延長、延川、清澗、綏德、子長、安邊、靖邊等縣城。到1947年底,延安以北地區已無敵蹤。 在南線戰場。5月11日收複金盆灣,殲敵陝西自衛總隊第二縱隊5個中隊的大部,俘中將總隊副司令兼第二縱隊司令李俠。8月24日收複關中分區首府馬欄市。10月21日攻克宜川縣城,子長縣南部和固臨縣全境光複。1948年3月5日光複甘泉,10日光複富縣。 一年來,西北野戰軍、地方人民武裝和民兵,共殲敵11.7萬多人,其中生俘7.2萬多人,生俘將級軍官21名、斃將級軍官5名,繳獲各種炮650多門、各種機槍3800多挺、長短槍3萬多支、各種炮彈2.5萬多發、各種子彈477萬多發、騾馬驢1.1萬多頭、汽車43輛,擊毀汽車25輛、坦克5輛、飛機12架。 (二)後方工作 爲了適應戰爭環境,加強地方工作,更好地支援前線,各級黨政實行了組織形式和領導方式的轉變。 西北局早在1947年2月分設了前線工作委員會和後方工作委員會。前委以習仲勳爲書記,張宗遜、王世泰、廖漢生、閻揆要、徐立清爲委員;後委以馬明方爲書記,林伯渠、王維舟、賈拓夫、周興爲委員。撤出延安後,前委隨西北野戰軍總部活動,開展軍隊地方工作和群衆工作,後委和邊區政府一起轉移,領導地方工作。延屬地委所屬的市縣陷落後,經西北局批准延屬地委分設了西地、東地兩個工委,各分別領導3個縣。邊區後方機關還兩度進行精簡,由8784人精簡爲2846人,其中邊區政府工作部門由553人精簡爲220人。 撤出延安後,西北局和邊區政府機關先後轉移到安塞縣白廟岔、子洲縣馬蹄溝、綏德縣義合鎮等地堅持實行領導,各地的機關和幹部則是縣不離縣、區不離區、鄉不離鄉,就近堅持各種形式的鬥爭。因此解放區內的政令是暢通的有效的。各地的地方工作,圍繞「一切爲了前線,一切爲了勝利」這個總方針,緊張地紮實地進行著,取得了很大成績。 動員參軍參戰和戰勤支前。1947年5月25日西北局作出《關于擴大西北人民-的決定》,5月27日邊區政府發出《參軍動員令》,各地立即掀起參軍熱潮。一年間,4.2萬青年參軍,其中綏德分區參軍2萬人,延屬分區參軍1萬人。有2萬多人參加的遊擊隊和10多萬民兵戰鬥在溝溝岔岔,山山峁峁,配合主力作戰。隨軍擔架6633副,隨軍運輸牲口5440頭,臨時擔架1.5萬多副。戰勤總動員民工513萬多個、畜力318萬個。綏德分區動員的民工高達420萬人次,參加運輸的民工22萬人次,畜工2160頭次,常備擔架1900副、常備牲口2986頭。延長縣的7000個勞力,在3個月中,每個勞力平均負擔戰勤工28個。志丹縣負擔的戰勤動員民工,是總人口的6倍、總勞力的30倍。1947年全邊區繳納公糧24.6萬石,較1946年的16.3萬石增加了8.3萬石。其中延屬分區繳納公糧10萬石。爲了支援前線,群衆自願吃糠吃樹皮,把糧食送往部隊。婦女群衆做軍鞋58.4萬雙。 實行徹底的堅壁清野。有計劃有組織的群衆性的堅壁清野,早從1946年深秋就開始了。從邊區到鄉村,各級都成立了專門工作機構,深入廣泛宣傳動員,具體領導和組織機關、學校、單位和城鄉人民群衆進行堅壁清野。由于它是建立在群衆的高度-覺悟和高度的自願基礎上的,做得認真、徹底,所以在奪取戰爭的勝利中起了極其重要的作用,尤其在封鎖敵軍消息和斷敵糧源上收到了奇效。解放區的廣大群衆都是人民軍隊的耳目,自動探聽敵情,傳遞情報,敵人的一舉一動中共中央和西野總部都了如指掌,而對敵人卻嚴密封鎖消息,使其象瞎子一樣亂撞亂竄,不是跳進西野的伏擊圈,就是被西野的小部隊牽上「遊行」,拖得精疲力竭,而後被西野吃掉。中共中央和西野機關多次隱蔽在敵人的眼皮底下,只隔幾裏路,而它就是摸不著,找不到。糧食是維持戰爭的主要物資之一,由于解放區人民的徹底堅壁清野,國民黨軍在陝北找不到任何糧食,只能靠從關中等地長途調運,以至在後來發生嚴重的糧荒。1948年4月1日,西安綏靖公署主任胡宗南電示陝西省政府:「延安糧食奇缺,希即准備貴屬在延單位應需面粉一個月份。面粉准備後希徑與本署第四處洽商,便機空運延安。」陝西省財政廳4月3日核定,陝西省政府所屬在延單位6個共78人,其中延安專員公署40人。4月8日,延安專員周保黎急電省主席祝紹周:「此間近月以來糧斷食絕,極感恐慌,以致員工生活無法維持。」要求祝紹周電轉困守延安孤城的第十七師師長何文鼎,「從4月份起按照本署實有人數45員名配發面粉,以救眉急」。周保黎的急電說明,陝西省政府並未按胡宗南的命令,將「省屬在延員工的一個月面粉」,交西安綏靖公署空運到延安,不得不向何師乞食,苟延殘喘,即使至此景況還不忘多報5人吃「空名」。及此,也就難怪何文鼎在十多天以後,不待胡宗南的命令到達而潰退延安了。 組織生産。雖在戰爭環境,西北局和邊區政府仍對邊區的主要産業農業生産實行具體領導。邊區政府于1947年4月29日發出關于開展春耕運動的緊急指示,7月1日發出關于夏收夏耘的緊急指示,9月7日發出關于擴大麥田、防止霜凍、組織副業生産、加強備荒的指示,10月1日邊區政府和陝甘甯晉綏聯防軍司令部聯合發出秋收動員令,1948年1月10日西北局和邊區政府聯合發出關于搜集早糧春菜籽的通知,4月23日邊區政府發出關于發放農業貸款的指示。同時邊區政府還多次發出關于發展農業生産,保護工商業,減輕農民戰勤動員負擔等布告。區鄉幹部采取多種形式,向農民傳達這些指示精神。各級黨政機關、學校負責指導當地的生産,並出動人力和畜力幫助農民生産。野戰部隊和遊擊隊在戰鬥空隙的助農生産,更是在幫助農民解決勞力和畜力的大困難方面起了很大的作用。 組織運糧救災。爲了克服「胡禍」與天災造成的嚴重災荒困難,西北局和邊區政府在大力組織生産自救的同時,從河東太嶽解放區借糧10萬石(每石300市斤)。1948年1月5日,西北局委員會討論通過了《陝甘甯邊區組織運糧救災工作大綱》,對涉及兩個邊區,完全靠人背畜運的「轉糧」工程,作了周密具體的安排。在西北救災委員會下設立了運糧救災指揮部,賀龍任總指揮,習仲勳任-委員,羅貴波、惠中權、王子宜爲運輸指揮員,分駐河東、河西指揮。運糧總站設于山西隰縣,沿途設分站70多個,具體組織轉運和辦理交接轉運糧的手續,並幫助安排長途轉運人員的食宿。在河東,基本上是農民義務的逐村、逐站「接力」轉運。呂梁解放區動員婦女趕制10萬條運糧布袋,組織10萬民工,在2月中旬至3月中旬的1個月內,把6萬石糧食運到黃河岸邊。在河西,則是采用運糧和救災相結合的辦法,由災民轉運救災糧,少部到河東,大部在河西,既解決了運力困難,又使一批災民就食于運糧之途中,群衆滿意。這批救災糧大部于春耕大忙前轉運到陝北重災區,對救災和生産起了很大的作用。 進行土地改革。由于國民黨軍的大舉進犯,邊區的土地改革工作暫停了一段。1947年10月10日,中共中央批准了全國土地會議通過的《中國土地法大綱》。《大綱》規定「廢除封建性及半封建性剝削的土地制度,實行耕者有其田的制度」。以「沒收地主牲畜、農具、房屋、糧食及其他財産」的政策,代替過去「征購地主土地」的政策。此時延安以北的解放區已全部光複。11月,中共中央西北局在綏德縣義合鎮召開陝甘甯邊區幹部會議,傳達全國土地會議精神,作出徹底完成土地改革和進行整黨的決議。土地改革工作遂即普遍展開。但在工作中發生了「左」的傾向和錯誤。12月25日,毛澤東在中央會議上作的《目前形勢和我們的任務》報告,批評了各地工作中「左」的傾向和錯誤。西北局立即傳達中央指示,堅決糾正土地改革以及工商業政策中的「左」的錯誤。陝西解放區的土地改革,按照中央的正確政策,在健康地向前發展。 (三)英雄的戰士,不屈的人民 在國民黨軍侵占陝甘甯邊區的一年間裏,不論前方和後方,都湧現出了許多英雄模範人物,他們是解放區的脊梁。 戰士掩護群衆,群衆救護幹部。1947年3月13日,國民黨的幾十架飛機在轟炸延安途中轟炸教導旅旅部駐地金盆灣,一時驚呆了正在疏散的老人、婦女和兒童。旅司令部秘書袁紹不顧個人安危,冒著橫飛的彈片,穿過嗆鼻塞喉的濃煙,吆喝群衆臥倒隱蔽。群衆脫險了,而這位從北平到陝北的24歲青年,永遠倒在這裏了。敵機過後,中共金盆灣區委書記李國瑞站在袁紹犧牲的地方激動地說:「鄉親們,要記住,這位同志是爲了掩護我們才被敵人飛機炸死的呀!」群衆悲憤交集,紛紛表示要爲烈士報仇。一天,赤水縣的機關幹部姜文治在石門關附近被敵逮捕,在場的河南難民朱彥铎之妻急中生智,趕緊走到敵人面前說:「這是我的男人,你拉他幹啥?」敵人說:「你們倆的口音爲什麽不同?」她毫不遲疑地說:「我的男人病死了,這是我在這裏招下的。」從虎口裏救出了姜文治。赤水縣五區的幹部米和真隱蔽在一個村子進行活動,一天下午他從村外回來時不巧碰上敵人,米便順手牽上村口一頭小牛犢鎮靜地向村裏走,一位站在街門口的老農見情便「罵」起了米和真:「你從哪裏跑回來?爲什麽這麽久才把牛吆回來?」米尊敬地回答:「牛犢跑得快,趕不上。」老者又氣沖沖地說:「快拾柴去,真懶得要命!」米和真把牛犢牽進院,拿著鐮刀蠅子去「割柴」,安全出村脫險。 機智奪槍,勇攔俘虜。1947年4月18日,兩個敵探冒充-新四旅的戰士竄到延長縣張家河村,民兵連長曹明帶領5個民兵假意招待,趁機把敵人的槍拿在手故意說:「你們的槍敢看不?」敵人大意地說:「敢。」曹明他們便把槍拿到院裏,從窗口瞄准敵人,活捉了這兩個敵探。9月的一天,南逃到岔口附近的一部胡宗南軍,強迫禹店區賀家河村21歲的農民惠世恭帶路。惠世恭故意領上敵人繞道爬山過溝,20裏路走了多半天還未到。敵軍罵他「被八路軍的紅水灌昏了」,邊走邊打他,直把他的嘴巴撕破。第二天戰鬥發生,惠世恭趁機奪得美式步槍1支、子彈120余發,奔向-「九龍部」,以後他又給-帶路打退了這股敵軍。9月底的一天,-的大炮轟擊清澗縣三十裏鋪的胡宗南軍,伏在山頭觀戰的白維誠老漢看見敵軍滿山亂竄,便拿著從敵軍手裏交來的一顆手榴彈沖下山溝,藏在一塊大石後面,乘機猛撲抓了兩個俘虜繳了兩支槍。10月1日,白維誠老漢象勝利歸來的戰士一樣,把俘虜和-送到了「平遙部」的第三營營部。 堅不事敵,甯死不屈。延安城東翟子溝的余福堂,原是民主政府下屬的村長,國民黨軍威逼他當甲長,他跳崖殉節。城南孔家溝25歲的農民姜三福,也不願爲敵當甲長而懸梁全義。敵軍要安塞縣五區二鄉榆樹寨村的郭九富帶路,他甯死不肯,並大聲喊叫:「你們進邊區誰給你們帶路的?」惱羞成怒的敵人打死了郭九富和他的媳婦。黃伯梁的王四老漢和史家溝的青年農民楊步鈞,也都因爲堅不爲敵帶路而被槍殺了。還有延長縣交口區的一個農民,在敵軍嚴刑拷問人民武裝活動情況時,他連續三聲高喊「不知道」,就什麽話都不說了。後來敵軍把他槍殺。 血灑疆場,英名長存。西北野戰軍是保衛陝甘甯邊區的主力,在殲滅11.7萬名敵軍的戰鬥中,自己也傷、亡了近2萬名幹部戰士,不少人長眠于陝北黃土高原。在陣亡的烈士中,團以上幹部有17名。以犧牲時間爲序,他們是:第二縱隊三五九旅七一八團副團長王樹生,三五九旅參謀長王子良,七一八團副政委胡炎奎,第一縱隊三五八旅七一五團副團長周紹訓,新四旅十六團副團長宋紹連,第二縱隊獨四旅十二團參謀長吳化民,三五九旅七一八團副參謀長吳錫,三五九旅七一八團副團長甘俊發,第二縱隊獨四旅十三團參謀長李侃,第三縱隊獨二旅六團副團長柴楓、張野炬,第一縱隊三五八旅七一六團團長儲漢元,三五八旅七一四團團長任世鴻、團參謀長武治安,第四縱隊警三旅七團副團長李清業,第三縱隊獨二旅四團-委員耿翼周,第三縱隊獨二旅六團參謀長陳希聰。爲了保衛人民的利益,英雄們貢獻出了他們自己寶貴的生命。他們頂天立地的革命精神不死,他們永遠活在廣大人民的心中。 七、延安光複,解放區軍民積極恢複建設,支援解放大西北 1948年2月底,消滅了國民黨軍11.7萬多名有生力量的西北野戰軍,從陝北解放區南下國民黨統治區,進行大規模的外線作戰。首戰宜川縣城和瓦子街獲空前大捷,殲敵3萬多,向仍在陝北的中共中央和全國人民又敬獻了一份厚重的禮物。3月23日,毛澤東、周恩來、任弼時率領中共中央機關離開陝北,東渡黃河,去河北西柏坡,與劉少奇、朱德領導的中共中央工委會合。4月16日,取得宜瓦戰役全勝的西野出擊西府,數日間連下10余城,關中國統區一片混亂,胡宗南已再無力調軍馳援孤守延安的何文鼎部。在此形勢下,何文鼎部遂于4月21日晨倉皇逃出延安,在延安附近活動的人民-延屬軍分區幹部劉秉溫等即帶領高善祥遊擊隊進入延安市區。延安宣告光複,人民重見天日。 (一)慶祝光複延安 4月23日上午,延屬分區的黨政軍領導機關返回延安市區。地委即于當晚召開常委會議,決定:戒嚴3天,劃分區段,由分區保安處、市公安局等單位負責,組織力量清除市內和近郊的地雷,以保人民生命財産安全;成立物資接收委員會,負責統一接受處理國民黨軍隊逃跑時遺棄的一切物資。會議還對保護工商業、處理敵僞人員等作出了一些具體規定。 同日,延屬分區行政督察專員公署和延安市民主政府聯合發布《安民布告》。首先向被敵蹂躏年余的延安市人民表示親切的慰問,並布告下列三事:一、爲恢複經濟建設和一切工商業,1948年免收商業稅;一個月內免征貨物稅;半月內允許國民黨政府貨幣流通,過期後向銀行、貿易公司兌換邊區的農幣;外逃人員的工商業由政府暫管,待其返回後即行交還;歡迎外地工商業到延營業;禁止買賣毒品。二、凡敵僞庫存的物資、機關住宅、花園樹木,均由接收委員會統一接收;其他任何人不得破壞和竊取。三、參加敵僞組織助敵爲虐者,應立即向政府登記,交出一切文件、證章,政府當予寬大,既往不咎;否則,定予嚴懲不貸。布告後不數日,全市500多家商店、作坊、攤販均紛紛開門營業。 4月24日,中共中央致電彭德懷、賀龍、林伯渠、習仲勳和西北野戰軍全體指戰員,祝賀延安光複,特向西野和陝甘甯邊區全體人民表示慰問。 4月25日,西北局發出關于《慶祝延安光複的通知》。通知要求:各地各軍在采取各種形式慶祝延安光複的同時,應更加積極地困擊少數殘敵的據點,肅清反動團隊,猛烈追擊逃敵;大力進行生産和各項恢複工作,繼續努力支援前線,協助人民-作戰;正確執行黨的政策,鞏固新的解放區。 5月4日,延安萬人集會隆重慶祝延安光複。西北局副書記馬明方、陝甘甯晉綏聯防軍區副司令員王維舟、邊區保安處處長周興、延屬分區行政專員公署專員李景林、勞動英雄楊步浩、遊擊隊長田啓元等到會講話。會議還分別向中共中央主席毛澤東和西北野戰軍發出了致敬電。 (二)努力生産救災,恢複解放區的建設 邊區的恢複建設,先是全面抓了農業生産和救災兩大項工作。 關于農業生産,邊區1948年的《恢複與發展生産計劃(草案)》提出了具體要求。即:力爭消滅熟荒地,完成1400萬畝耕種面積,格外勤苦耕種,多打糧食;嚴禁宰殺役用母畜,嚴禁母畜出口,獎勵多養牲口,保護耕畜;保護老棉區的播種面積,推廣擴大新的植棉區;實行生産勞動與戰爭勤務相結合,生産勞動與人民武裝相結合,解決戰後勞動力尤爲缺乏的困難。各級幹部下鄉到村,具體幫助農民解決生産中的困難。延安縣委下鄉幹部,幫助蟠龍區白家溝、棗園、圪凹村群衆調劑土地,興修水利,增加了水田。延川縣城市六鄉幹部,用調劑公地、租地等辦法,幫助趙家溝村4戶農民解決了土地、農具、耕畜等困難。在延安市機關幹部的幫助下,棗園川的780畝川地,到5月中旬已耕過下種了700畝,種在了高産期。由于各地大力搶耕搶種搶鋤,組織與安置移民,加之雨水比較均勻,夏田大部豐收。「立秋」後,西北局的機關報《群衆日報》于8月24日發表社論,認爲「廣種冬麥,增産糧食,是目前邊區人民提高農業生産的一個重大的-任務」,號召「廣種冬麥,增産糧食」,在600萬畝麥田的基礎上擴大60萬畝。爲推動擴大麥田,邊區政府貸發麥籽1000石、農業貸款邊幣3億元。9月27日,《群衆日報》發表社論,號召全邊區的幹部、-黨員、群衆積極動員起來,迎接秋收,把秋莊稼收好。經過一年的努力,1948年全邊區的糧食産量達到戰前水平的70%,耕畜頭數約達到戰前水平的80%左右。 關于救災。主要是:1948年初又從晉冀魯豫解放區爭取到一大批援助糧,從晉察冀解放區爭取到援助棉花100萬斤、棉布80萬匹;組織3萬災民到隴東、志丹等地就食生産,並從邊區西部轉運一批糧食到東區的重災區;邊區政府再發放赈糧1.5萬石、農貸糧5500石、籽種1500石,另外又專給南泥灣墾區災民撥發了100石救濟糧。生産自救工作在各地普遍進行,多種了一些豌豆、春小麥等早熟作物,利用零星地搶種了一些春菜和秋菜。根據戰後的疫情,西北局于7月12日發出關于撲滅時疫的緊急指示,要求各級黨政機關切實加強對防疫滅疫工作的具體領導,把各級的「生産救災委員會」,擴充爲「生産救災防疫委員會」,普查疫情,組織中西醫下鄉防疫治病,團結農村民間醫生,搜集土方,提倡預防。並要求各機關、部隊、學校的醫療部門,必須負責當地的群衆醫療工作。邊區政府先後派出12支醫療隊,分赴重災區進行疫病的防治工作。11月4日,西北局又發出關于幫助群衆解決冬衣的指示。要求各級黨委和政府重視這一關系人民生命的迫切問題,逐村逐戶了解災情,和群衆共同商量解決辦法。指出任何漠視群衆具體困難或采取官僚主義的態度,都是一種不可原諒的罪惡。經發動群衆互助互濟,組織生産自救,政府貸款和貸放布匹、棉花、羊皮等實物,公營商店和合作社組織交換,在大寒之前比較好地解決了這個困難。 (三)努力支援前線 中共中央西北局關于《慶祝延安光複的通知》指出:「延安光複後也沒有減輕我們老區工作的責任,不但必須大力進行生産和各項恢複工作,而且必須繼續努力支援前線。依然是『一切爲了前線,一切爲了開展新區』。」富有光榮革命傳統的陝甘甯邊區人民,雖然在經一年多的殘酷戰爭之後本身尚有極大的困難,但還是咬緊牙關,勒緊褲帶,鼓起精神,繼續努力支援前線,做出了重大的貢獻。主要是: 支援幹部。西北局和陝甘甯邊區政府辦的西北黨校、延安大學、延安行政學院、西北革命大學,以及幾個地委辦的幹部學校,廣泛吸收解放區的幹部和進步的青年知識分子,經過學習培養,在一年多時間裏,源源不斷地爲新解放區輸送了2萬多名幹部。 支援糧草。包括在保衛陝甘甯邊區戰爭中新解放的黃龍分區,全邊區1948年繳納公糧32.2萬石,公草3220萬斤。延安還開展了割曬青幹草運動,規定後方機關、學校和地方部隊除了老弱病人員,每人必須割曬交公青幹草40斤,來減輕農民的負擔。 出擔架做軍鞋。1948年6月和12月,邊區政府兩次動員組織隨軍長期擔架2020副。每副擔架5人,每4副擔架又帶夥夫一人、馱糧牲口一頭。每次服期均爲半年。第二批擔架隊隨軍打到河西走廊酒泉以外。不少擔架隊員立功受獎。婦女也不甘落後,1948年秋至1949年春共縫制軍鞋222萬雙。 1949年7月,人民-西北軍區獨立第一師和第二師奉命從榆林西進。8月4日,定邊縣城光複。至此,陝西人民保衛陝西解放區的光榮任務最後勝利完成。 (執筆:賈自新) 注: ①以延安縣、宜川縣各一部設立的縣治。 ②以淳化縣、旬邑縣各一部設立的縣治。 ③以淳化縣、耀縣各一部設立的縣治。 ④安莊稼又稱招門客,是陝北農村一種租佃形式,出租人將土地、生産工具、種子、肥料及窯洞、房屋等出租給承租人,土地的收獲按出租者高于承租者的比例分配。 中共陝西省委黨史研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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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朝萬家燈火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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