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的生活也发生了变化。据雷磊回忆,钱包鼓鼓的他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吃最好的东西,住最好的宾馆,坐飞机见网友,出手阔绰,有时他一天消费上万元。
而熊猫烧香的潘多拉盒打开后,病毒像核裂变一样蔓延。据不完全统计,有上百万台的电脑被感染。
无数网民们为此叫苦不迭。有人干脆改编诗句苦中作乐:“熊猫已被格式化,此地空余白硬盘。熊猫一去不复返,网民硬盘空悠悠。”“我制作的病毒被别人买去广泛传播,不是我所能控制的。”李俊说。李俊被抓其实是被一个网友举报的,他现在是某网监的警察。王磊亦回忆说:“做这行的人很多,我被抓是我运气不好。”
李俊向警方提供了“熊猫烧香”的专杀程序,运行后杀毒效果相当好。这个被人称为“病毒的核心、思想和灵魂”的25岁年轻人,大概是想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忏悔。有媒体报道,一名狱警曾开玩笑说,李俊是监狱里的电脑“医生”,只要电脑出现了问题,他一摆弄就好了,“我们恨不得他50年都不出去。”
李俊现在对自己当年的行为作过反思:“入侵时,心里也挣扎,而是担心自己的行为会给别人制造麻烦。”李俊说,“其实人的心灵都是善良的。”李俊曾就读的技校副校长回忆,有一次班里给一位家庭困难的同学捐款,李俊捐的最多。
在母亲的眼里,李俊小时候从不和别人打架,很老实。有一次邻居家把积木借给他玩,到了晚上,他吵着要按时还给邻居。弟弟小时候被别人欺负,李俊让弟弟不要去还击。
有网站进行的一次调查显示,六成以上的网友认为应当给李俊一次机会。
出狱前,网民们为李俊规划了一个令人嫉妒的出路:或去公安部门的反病毒部门,或去反病毒软件公司,或去大学的信息安全学院,但现实残酷的多。
年初,他和雷磊应邀到北京的金山杀毒公司,但“去后发现他们在聘用我们这方面其实并不感兴趣,可能只是想借机自我宣传。”雷磊说。
李俊坦言,仅有的中专学历是他心中迈不过去的一道坎。“没能上大学是我一直的遗憾”。
2003年7月,在武昌火车站的站台上,大学新生李明即将踏上开往成都的列车,在打工的哥哥李俊专程赶回来,他一面哭,一面嘱咐弟弟“好好用功”。
一个资深黑客说,十几二十岁的90后小朋友是现在黑客的主力军,小黑客之所以那么多,主要是不少年轻人需要一份工作养活自己,黑色产业链在某些利益团体的联合推动下,进入门槛相对较低、犯案风险小、隐匿性高,一些年轻人经不住诱惑就卷了进去。“不熟悉的人会问我,那么年轻又不工作怎么养活自己?”小 A坦白说,“这个圈子不少人和我一样,会做插件会挂马,手里有成千上万台肉鸡,一个月赚好几万不是难题。说实话,国内还没有我攻不破的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