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军反坦克步兵
上述这些权宜之策,对前沿步兵并未带来多少帮助。而前沿步兵,当时在苏军的强大坦克攻势面前,正面临着日益沉重的压力。展望1942年,尽管他们的占领区正在扩大,但就反坦克火炮的发展而言,他们的前景却令人不寒而栗。侥幸的是,有几种替代火炮即将问世。第一种,就是40年式反坦克炮,这是德国自己设计的一种口径为75mm的火炮,为了生产这种火炮,早在1939年,德国陆军就已与克掳伯(Krupp)公司和莱茵一博西格(Rheinmetall-Borsig)金属公司分别签订了合同,但由于忙于其它任务,因此,一直到苏德战争爆发,这两家公司都还没有为这种火炮作好生产准备。而当现有武器的局限性一经发现之后,这两家公司便立即加快了40式反坦克炮的合同进度。
十分懂得战时对兵工产品需求量巨大的莱茵-博西格金属公司,率先生产了一种标准型号的等口径火炮,这种火炮在结构上与当时已经装备并且取得很大成功的38式50mm反坦克炮相同。而克掳伯公司设计的则是一种新的锥膛火炮,为了与其它火炮加以区别,将其取名为41式反坦克炮。由于40式反坦克炮具有结构简单和易于掌握的优点,因此赢得了合同,并且投入了大批生产。这种火炮在二次世界大战中战绩卓著,而它所具有的在1000m距离上,着角为30度时,可以穿透94mm(3.7in)装甲的穿甲威力,在当时被认为是非常令人满意。后来,在一段时间以后,又提出了第二种计划,因为必须为这种火炮的简单性付出一定的代价。这种火炮重达1 t 9 cwt(即1498.2kg),炮手班难以进行操作,而在俄国境内,在春季雪融或冬季泥泞时,有很多性能完好和得心应手的火炮,就是由于炮手班无法将它们拖到拖拉机能够到达的地点,而不得不被忍痛抛弃掉。
虽然撤消了41式反坦克炮合同,但作为德国在武器发展中所一贯遵循的“双管齐下”政策的一个有机部分,还是安排了少量生产。总共生产了大约50门,下发给执行特种任务的团队,他们一直使用到后来弹药供应完为止。这种火炮具有一些新颖的特点。它的身管由两部分组成,后半部分是一根普通的等口径身管,前半部分是一根滑膛的锥膛身管,到炮口时,弹丸的直径被压缩为65mm。弹丸自然还是通常那种周围带着“裙形”弹带的碳化钨弹芯结构样式。而正是由于这种弹丸才导致了这种火炮的衰亡。因为当时钨材料供应十分短缺。以致在1941年以后。凡是用钨制作的弹丸都不得不全部停产。这无论从哪一方面讲,都是一件遗憾的事情,因为这种火炮的性能非常优越,如果不是出现了钨材供应短缺这种状况,它很可能会在莱茵-博西格金属公司的设计方案之前被选中。它的穿甲威力比40式反坦克炮高约50%,火炮全重则比后者轻300 lb(136.2kg),而且配用的是一种独居一格的既低又轻的炮架。它的防盾本身就是炮架的一个组成部分,既可用于支撑炮身,又可用于支撑大架。炮身吊在一个位于防盾前面的球轴上,因此,在方向和高低上转动非常轻便。身管前半部份(滑膛部分)的寿命为500发,在阵地上依靠炮手班自己的力量即可将其旋下更换,在整个身管全部报废、专用弹药全部用完以后,这种火炮中有一些,在换上它的竞争对手――40式反坦克炮的身管以后,仍在继续使用。
然而,在1942年这个困难的年代里,真正拯救德军于危难之中的并不是一些新型设计,德军在其新型火炮大量生产之前,采用了一个果断的应急措施,这就是大量起用缴获到的两种苏式火炮。其中,对德军贡献最大的是苏联的1936年式76.2mm野战炮。这种火炮在1941年德军所发动的初期攻势中曾被大量缴获,德国人在经过一番改装、换上了一种改进型炮架之后,即将其重新投入苏德战场,作为反坦克火炮使用。这种火炮的性能并不显赫,但却相当适用,在配上由德国设计的改进型弹丸和将药室加大以后,它的性能变得非常可靠,并且很像是一匹载重马。它的缺点依然是重量较大,它比40式反坦克炮重400 lb(181.6kg),所以操作更加困难。另一种调过头来与其原来主人作战的苏式火炮是1939年式76.2mm野战炮,它只不过是1936年式野战炮的一种改进型号。这两种俄国火炮又得到了一种老式M97式75mm野战炮的改进型号的补充。这种改进所涉及的面很广,其中包括新的炮架、大架和防盾,外加一个“胡椒瓶”式炮口制退器。如果不考察它的炮尾和它所采用的老式诺登菲尔德(Nordanfelt)螺纹,那就很难能辨认出它的本来面目。德军炮手们对这种75野战炮并不乐于使用,主要原因是它的稳定性差,并且外廓太高,不易隐蔽。然而,不管这种火炮存在多少缺点,但它毕竟曾经帮助德国国防军度过了1942年这道难关。尔后,它即被转交库存,以待战争的结束,然而,在此期间仍有少量被拖出仓库再次投入了战斗。
到了1943年,德军必须在两个方向上从事反坦克作战的态势已经变得十分明显。首先,必须使步兵拥有一些简单而有效的反坦克手段,即使这些手段的作战距离很短也罢,再继续使用手榴弹和步兵攻击,从而导致人员作大量无谓牺牲的办法已经变得毫无价值,因为这时在苏军坦克上已经搭载了步兵――这些步兵被称之谓“坦克骑兵”――他们的任务就是为了对付上述威胁,从而给坦克提供防护;在另一个作战方向上,沙漠战役已经结束,另一场行将在意大利境内进行的更加艰难的步兵之战也已迫在眉睫。
对德国人来说,当时值得庆幸的是,碰到了一种取之即来的现成解决办法。1942年,一艘满载美制“巴祖卡”原型火箭筒的货船抵达苏联。德国人不久之后就缴获了一些样品。这种火箭筒的优越性很快即被德军发现。7、8个月之后,一种“巴祖卡”的德国改进型号就已下放给在苏联境内作战的德军部队。这就是的88mm反坦克火箭筒(88mm Raketenpanzerbuchse),它的尺寸比“巴祖卡”大得多,它所发射的火箭弹是“巴祖卡”的2倍。这两种火箭筒的原理相同,作战距离也完全一样,即都是100 yd(91.4m),但德制改进型的破甲威力要高得多。这种火箭筒很受德军步兵的欢迎,用它对付苏军的T-34型坦克非常有效。这个结果大大鼓舞了德国设计师们,他们在此基础上又作了进一步改进,将筒径增大到了100mm,但最后却以失败而告终。这种经过改进的发射筒重量达到近30 lb(13.6kg),筒长变得非常长,以致很难在实战中使用。由于在尺寸和重量大大增加的情况下射程和威力并无很大增加,所以这个方案遭到了中途天折的命运。但88mm火箭筒却是―种非常理想的武器,它继续在各个战场上大量使用,一直到二次世界大战结束。
在反坦克作战方面存在的另一个问题是,虽然在各种反坦克炮(其中包括40式75mm反坦克炮)方面都已取得了进展,并且已经大量下发部队,但仍然有一些坦克需要在这些火炮所能达到的射程之外加以消灭。因此,还需要重新设计一种新的反坦克火炮。当时虽然存在着多种可供选挥的方案,但其中业已经实战证明是十分可靠和成功的一种,就是选用88mm高炮。幸亏,早在1940年,军方就已提出了生产一种口径为88mm、并且兼有反坦克和防空双重用途火炮的要求,而到1942年下半年,克掳伯公司和莱茵-博西格金属公司都已小批生产出了他们自己准备好的样炮。由于莱茵金属公司的样炮在性能上更接近于高炮,于是被作为41式88mm高炮投产;而克掳伯公司的样炮在性能上更接近于反坦克炮,于是被作为43式88mm反坦克炮投产,但它使用的却是一种在高炮上使用的轻型四脚炮床。这种炮床虽然尺寸较大,结构也比较复杂,但火炮本身却非常容易操作,只是在占领发射阵地后,火炮高出地面太多。在火炮正式投产以后,身管的产量一度超过了炮架产量――这在武器生产中也并不是一种完全不可预测的观象――于是,不得不临时寻找一些别的炮架进行替代。最后利用105 mm榴弹炮工厂所生产的部分部件匆忙拼凑出了一种混合式双轮炮架。虽然结果并不完美,但它意味着在迫切需要时可以及时投入使用。这种火炮被定名为43/41式反坦克炮,它的外形很高,使用不大灵活,射击时稳定性也比较差;但在43式反坦克炮大量出现之前,它确实填补了德军在反坦克火力上的一段空白。
88mm口径系列的火炮,在二次世界大战后期,一直都在前线部队中服役,可以说当时没有任何一种反坦克武器可以与它相匹敌。但是移动这种火炮却十分困难,在沙漠地区,情况还稍好些,即使是5t的重量,还可以进行快速机动和转移;然而,在苏联以及战争后期在比利时境内的泥泞地段上,情况则大不相同。尽管如此,88mm系列的火炮,仍然是德国武库中最历害的一种武器。这种火炮还曾被装在坦克和多种自行火炮车体上,作为车载武器。但是,这些88mm火炮在性能和结构上并非完全相同,有一些火炮的初速较高,有一些火炮采用的是横楔式炮闩,另有一些采用的则是立楔式炮闩。甚至配用的弹药也有差别,唯一的是口径始终保持统一。为了使它具有充分的机动能力,在最后一种型号上采用了自行方式,但这已超出了单纯的反坦克炮的范围,变成了装甲车辆,因而也就超出了本书的限定范围。
然而,88mm反坦克炮并不是担负德军反坦克作战重任的唯一火炮。由于德国人在设计和制造方面具有惊人的应变能力,以至于在盟国军队已经打到大门口的时候,德国陆军军械部还在继续研制各种不同的反坦克火炮,这种状况几乎一直持续到大战结束。当时,压倒一切的考虑应当是保持口径和型号的连续性,同时,生死悠关的问题是不能间断火炮的生产,但德国人却仍在继续引进一些新型设计。对现有装备改进本来可以获得更高的效益――正像88mm火炮在其整个战斗生涯中所显示的那样――然而,德国人却热衷于涉猎那些新型的并且往往是没有任何经验可资借鉴的项目,而对现有武器的改进却通常是不屑一顾。
1943年,又出现了另外一种结构样式的反坦克火炮,这是一种小巧、轻便、使用轮式炮架的火炮,它很快就被人们起了一个“洋娃娃”(Puppchen)的绰号。实际上它只不过是反坦克火箭筒的一种更为有效的改进型号,“洋娃娃”非常象是一种小型火炮,它采用一种轻型的双轮式炮架,安有一块防盾,使用的是单脚式大架,并且装有炮口消烟器,只不过在尺寸上比一般火炮要小。不装弹时,火炮的全重为23O lb(104.4kg),它使用的是一种薄壁身管,身管长度稍稍超过5 ft(1524mm)。它发射的是一种特种火箭弹,火箭弹使用了一个小型药筒,其尾翼装于药筒内。火箭弹的装填方式与普通炮弹相同,炮尾可由一块能够转动的简单钢板和一个插销加以封闭。发射时,火箭弹的工作状态与在火箭筒内类似,但由于此时火箭弹系处于一个密闭炮尾内,所以弹后的压力有所提高,因而可以获得一种比较高的初速,这也就是说,这种武器并不是一种完全不承受后座力作用的武器,但这种后座力并不能使230 lb重的火炮产生多大位移。本来曾经期望,由于初速提高,有效射程可能会增大到700m左右,但实际上并未达到这个指标,而达到300-400m的有效射程看来还比较现实。而且,实际的作战距离通常都比700m要小得多。“洋娃娃”的产量不大,有几门1944年曾在法国使用过,但效果不佳,它们在那个时候是否还能赢得德国士兵的信任,确实是大可值得怀疑。
一年之后,即1944年秋季,又出现了另外一种反坦克火炮,它也是一种滑膛炮,但却经过精密的研究和设计,它的名字有些罗嗦,叫做PWK8 H63式80mm反坦克炮。如果能够给它提供充分的研制周期和适当的材料保证,它很有可能会成为战时生产的一种最好的步兵反坦克火炮。可惜时间过于紧迫,还未来得及进行充分试验和修改,它就于1944年12月被仓促投产。根据原定生产计划,头1个月的产量是40门,以后每月的产量是220门,但这两项指标当时都没有达到。按照最初的想法,是把它作为一种新型步兵火炮,并且用它重新装备每个步兵营,但由于工厂在敌机轰炸下损坏惨重,再加上电力和材料奇缺,因此,实际上只是象征性地生产过几门。这种H63型反坦克炮的性能,在当时是相当的出色,它的最大射程达到700m,有效射程达到600m。它的弹丸采用的是尾翼稳定原理,其结构与火箭弹相似,它的推进系统采用的是高低压原理,在药室内有一个特制的台阶,短药筒的前端抵在台阶上。药筒的前方彼一个带孔的圆盘封闭,从圆盆的中央部位向前伸出一个很短的突出部,突出部伸进炮弹的尾部,将弹丸和药筒连接在一起。炮尾后面用一个轻型的立楔式炮闩封闭。
发射时,药筒内的火药气体压力逐渐升高,而当火药气体流经药筒前方圆盘上的通孔时,气体压力将得到适当平滑,因而可使身管内的气体压力保持不变,这样,身管所承受的压力就将比一般火炮平稳得多,而且,这种平稳压力的数值也比一般火炮要小,这就可以使身管做得较为轻些,弹壁也可采用薄壁钢板制作,而用不着担心由于弹丸在身管内作加速运动而造成弹体变形或损坏。在这种火炮上还安有一个大尺寸、高效率的炮口制退器,它可以大大减轻作用在炮架上的后座力,因而使得火炮战斗全重仅有1300 lb(590.2kg)。
高低压系统虽然卓有成效,但并未因此而产生出一种高速火炮。H63反坦克炮用中号装药发射时,初速为1000 ft/s(304.8m/s),用强装药发射时,初速为1400ft/s(426.7m/s)。为了保护炮手,在火炮上安有一块小型倾斜防盾,防盾一直向四周展开,从前面看,它的形状非常奇特,很象是中世纪骑士在比武时所戴的那种画有方格的头盔。整个火炮的外形极低,炮身十分靠近地面。如果它能早些参战,并且得到充裕的发展时间,它肯定会取得巨大成功,而且,如果在意大利和法国北部作战的德军能够装备上这种重量很轻,但射程和威力很大的火炮的话,那无疑将会给盟军装甲部队造成巨大威胁。然而,实际上,这种火炮对整个战争的进程并未产生任何影响。因为那时人们并未发现它曾经参加过战斗,只有为数很少的几门一直保存到现在。在战争已经进行到这种阶段的时候,作出更换一种全新的,并且没有经过考验的火炮的决定,显然是不明智的。H63反坦克炮究竟是否曾经消灭过任何一辆坦克,确实大可值得怀疑。
有一种武器确实曾经消灭过坦克,而且消灭过比一辆要多得多的坦克,这就是“喷气式空心装药反坦克榴弹”(Faustpatrone)。这是第一种真正的单兵反坦克武器,它既轻便灵活,又富有实效,于1942年下半年首次发往部队。它在战场上的出现,曾经引起了一场小的革命,使得位于狭长堑壕内的单个步兵一下子达到了近乎与坦克势均力敌的地位。不仅如此,它也是当代抛射武器的先躯,就其简单性、有效性和低成本这几方面来说,它和现在正在服役的很多武器相比,仍然毫不逊色,唯一的缺点是射程太近。
这种“喷气式空心装药反坦克榴弹”或“轻型火箭筒(Panzerfaust)”,实际上就是1门小型无座力炮,它的发射筒是一根薄壁钢管,筒长31.5 in(800.1mm),口径接近2 in(50.8mm)。发射筒内装有3 oz(85.1g)重的黑药作为发射药,发射药借助一个简单的火帽进行点燃,火帽安置于筒壁上的一个孔内,它可由一个由弹簧提供动力的击发杠杆进行击发,触发杠杆用一颗双头螺栓连接在发射筒上。双头螺栓就是扳机,射手用姆指就可毫不费力地将扳机推开。行军时,击发装置被一块由薄钢片制作的扳机护盖盖着,护盖被轻轻弹起后就成了瞄准装置的照门。照门上排列有一系列小孔,不同的小孔对应着不同的射距所相应的射角。对射手来说,除此之外,出就再没有别的什么部件。火箭上有一个结构精巧的战斗部和一根短小的尾秆。战斗部内装有重量为3.5 lb(1.59kg)的炸药,可以穿透7-8 in(177.8-203.2mm)厚的装甲。火箭弹的尾杆是一根木质的管形杆,杆基周围环绕着四片柔软的尾翼。装弹时,火箭弹的尾部首先被推入发射筒内,装填到位后,弹尾抵在发射药上。装上一发弹后,武器系统的全重为11.5 lb(5.22kg),其中火箭弹部分约占近7 lb(3.18kg)。
发射时,首先需拔出保险销,将扳机护盖解脱,然后,向上推动扳机护盖,并使其与发射筒垂直。这同一个保险销还可用于使火箭弹在发射筒内定位,所以,在发射操作阶段,射手不能猛烈晃动或倾倒火箭筒,如果不能保证作到这一点,则任何危险都有可能发生。在这种情况下,应当退出火箭弹,将其放在地上,然后,再重新进行装填。这样,发射时就不会爆炸。然后,将发射筒挟在右臂腋下,并用左手迅速握住筒口后方,再低下头去进行瞄准。在进行立姿射击时,完成这套动作颇不轻便。而在进行蹲姿或卧姿射击时,完成这套动作就更加困难。事实上,在进行卧姿射击时,完成这套动作最为困难,因为此时为了使自己不致遭受后喷火药气体的伤害,射手必须将发射筒的后方指向自己躯体以外的空间。发射筒的准星就是火箭弹弹体最大外径的外缘曲线,表尺就是处于垂直状态的扳机护盖上的某个通孔。这种武器的瞄准基线很短,所以在射击难度较大时,不易使用,但在非常近的有效射击距离之内射击时,还是颇为有效的。这种火箭的初速是145ft/s(44.2m/s),比最好的扳球投掷手的速度稍快一点。由于火箭战斗部在爆炸时所产生的破片对射手有破坏作用,因此,为了免遭意外,射手在射击时,必须戴上头盔。它的作战距离为30m,或33yd,尽管这个射程很近,但它总比派一名士兵跑到坦克跟前,将一枚“圆盘”地雷扔到坦克后甲板上的办法要好得多。早期型号的“轻型火箭筒”制作非常粗糙,在―些情况下,射击也不大安全,但这种设计后来有明显改进,战斗部的性能也有所提高。它的最后一种型号的射程已经增大到66yd(60.3m),但超过这一距离之后,命中概率急剧降低。它的要害问题在于弹尾在发射筒内的运动距离太短,因此,无论是提高初速还是提高精度的余地都很小。但即是这样,它也已能够满足作战要求。
相对其尺寸而言,“轻型火箭筒”的战斗部威力相当高,这主要是因为在战斗部内使用了黑索今炸药。黑索今炸药,由于其安全性较差,所以,通常都只以少量作为起爆药使用,现在将好几磅重的黑索今装入“轻型火箭筒”战斗部内,确实具有相当的风险。为了防止发射时由于黑索今炸药分子互相摩擦,从而产生足够的能量而使炸药在炮口爆炸,因此,在黑索今内掺上了蜜腊。即是这样,也不时会发生一些不测事件。曾经使用过这种武器的大多数德国射手,他们都毫不掩饰对这种武器的恐惧心理。它的战斗部的破甲威力非常惊人,其空心装药战斗部所形成的金属射流长度达5-6 ft(1.52-1.83m)。1944年,在法国曾经发生过一起有据可查的情况:有一辆“舍曼”坦克在某个小城内沿街行驶时,它的侧面被“轻型火箭筒”所发射的火箭弹命中,金属射流在穿过乘员舱并将一名炮手杀死以后,又穿过另一侧进入大气中。坦克遭受了巨大破坏,而坦克乘员――除了那位不幸的炮手以外――都只负了点轻伤。在另外一些战例中,“轻型火箭筒”的战斗部射流曾经很容易地就穿透了“舍曼”坦克的炮塔,但从炮塔一侧穿透到另一侧的情况,却还不曾见诸报端。
四种肩射反坦克武器:
A.德国1943年式反坦克火箭筒(Raketenpanzerbuchse),它所安置的大块方形防盾,是为了保护射手免遭后喷火焰的伤害。它的看起来很大的空心扳机,实际上是电击发机构的扳机手柄。
B.美国“巴祖卡”反坦克火箭筒的一种早期生产型号。弹头呈圆形的火箭弹是一种晚期型号;弹头呈尖形的是一种早期型号。摆在一起,就可以比较出二者之间的差别。
C.德国的60式“轻型火箭筒”(Panzerfaust),它是在曾经被大量投入使用的该武器系列中,尺寸最大的一种。这具火箭筒的瞄准具已被扳起,扳机也已处于待发状态。
D.苏联的RPG-2火箭筒及其火箭弹。使用这种武器时,火箭弹须从炮口装入筒内,而战斗部则停留在发射筒口部。
德军的“轻型火箭筒”曾经给盟军装甲部队造成很大伤亡,然而,它对盟军装甲部队所造成的最大破坏,还是心理上的影响。在缺乏强大步兵掩护的情况下,坦克在接近遮蔽物时,就变得极其谨慎小心。即是这样,一名隐蔽巧妙的火箭筒射手仍然可能从壕沟或大树背后突然跳出来。有时,虽然只有寥寥几名射手,但却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结果。1945年3月29日,英军皇家坦克团的一个坦克连,曾被一支用“轻型火箭筒”装备起来位于坚固路障后面的德军小分队阻挡了4h。这并不是由于这个英军坦克连的乘员缺乏勇气,而是因为,在德军这些火箭筒手被彻底消灭之前,采用试图靠近敌人的办法,并无多大价值。在盟军穿越法国和欧洲低地国的攻势中,有不计其数的“舍曼”坦克,就是由于坦克乘员们采取了鲁莽的冒险行动,结果遭到了被消灭的命运。
德国人也曾试验过机载反坦克炮,具体方案同英国人在“飓风”式战斗机上所采用的方案大同小异。当时,虽然有数种火炮参加备选试验,但最成功的一种,是35/36式37mm自动反坦克炮。这种火炮是莱茵金属公司在1942年生产的,在生产这种火炮时,他们借鉴了制造41式20mm重型反坦克枪所取得的经验。这种37mm火炮原来计划作为高炮使用,尽管在执行防空作战任务时也取得过某些成功,但由于它的射程太近,因而并无很大价值。它跟41式20mm重型反坦克枪一样,采用的也是前冲原理,所以后座力相当小。它所使用的弹药与35/36式反坦克炮相同,只是配用了一种为执行对空射击任务而专门设计的特种高灵敏度引信。它的炮弹由一个容量为6发的弹匣,从左手方向供入炮尾。这种火炮的动作非常可靠――这一点正是它能够击败毛瑟公司的竞争设计的主要原因――也正是由于上述原因,产生了将这种火炮装机的计划。在任何气候条件下都将被悬挂在机翼之外的机载火炮所必须具备的两项最重要的性能就是后座力要小,可靠性要大。
德国人最后选用“容克87 斯图卡”(Jurkers 87 Stuka)式飞机作为这种火炮的载机。他们之所以选用这种飞机,一方面是因为这种飞机在遂行俯冲轰炸任务方面已经变的非常过时,另一方面,是因为这种飞机非常坚固,飞行稳定性好,而且可以以非常低的速度飞行,因而可以给驾驶员提供进行精确瞄准所需要的时间。每架一飞机上安装2门37炮,在飞机左右起落架的外侧各装1门。炮尾外面环抱着一个流线型的护罩,供弹箱伸出于护罩之外。全炮的总长为10 ft(3048mm),而至少有6 ft(1828.8mm)是突出于机翼前沿之外,这就使得本来就很丑陋的老式“容克”飞机更显得有些奇形怪状。除去弹药箱的容量较小以外,这种机载火炮的效能非常好。德国人喜欢采用的攻击方法是:以非常低的高度――4000-5000ft(1219-1524m),在战场上飞行,飞临目标上空以后,进行则滚翻,并以大角度向选定好的坦克目标俯冲。先用机枪发射曳光弹修正瞄准,一旦机枪曳光弹命中目标,驾驶员即发射37mm炮。通常,左右2门火炮各发射1发炮弹,就应当摧毁1辆坦克。当然,如果需要,也可发射2发以上。即使象T―34这样的坦克,在这种攻击方式面前,也变得非常容易损环,为了消灭这种坦克,很少需要两发以上的炮弹。“斯图卡”攻击方法的杰出代表人物是鲁德尔(Rudel)少校,此人至今仍然健在。在1942年到1945年这段时间内,他曾在东方战线上进行了2530架次的攻击,根据官方记载,他一个人曾经击中了519辆坦克和1000多辆小型装甲车。鲁德尔显然具有超人的精力,他经常在得不到适当休息的情况下,连续飞行,每天都要飞行5、6个架次,而且居然在苏联战斗机和高射炮的没完没了的攻击下幸存了下来。他能够作为德国空军中一名获得荣誉最高的飞行员,自然是当之无愧的。
这些作为反坦克使用的“容克”87式飞机一开始曾被编成“空中反坦克试验支队”,但很快就又改编成第4航空集团军的第9地面攻击联队,在不同时期内,该联队辖属的飞行中队数量并不相同,但通常平均是6个中队。其中,有2个中队装备的是配用2门30mm机关炮的“沃克-沃尔夫190”(Focke-Welfe 190s)式飞机,另外4个中队则是“容克”87、“容克”88和“汉舍尔(Henschel)”129式飞机的混合编队。“容克”88式飞机在遂行反坦克任务方面很不成功,因而很快即被淘汰。在它所装载的1门火炮中,曾经使用过两种型号,一种是38式50mm反坦克炮的改进型,另一种是75mm反坦克炮,但在这两种火炮中,无论哪一种,在载机上的工作情况都不好,而且飞机本身也和打坦克所需要的攻击方法不相适应。但“汉舍尔”129式飞机却是另外一种情况,这种飞机在西方战线上很少使用,它是一种下单翼、双引擎的地面攻击战斗机,尽管它的速度并不特别快,而且空中机动能力也不特别灵活,但却可以在速度比较慢的苏式战斗机的攻击下得以生存。在这种飞机上安装的是2门由毛瑟公司生产的MK 101型30mm机关炮。这种MK 101式火炮原本打算作为一种空对空武器使用,但后来发现,它在遂行反坦克任务方面具有的潜力更大。它采用的碳化钨弹芯的穿甲弹可以轻而易举地穿透苏式坦克的后装甲和顶装甲。象在“容克”87式飞机上一样,它也安装有一挺试射机枪,可以确保30mm机关炮首发命中。1943年7月8日,德国第4航空集团军曾经彻底地击退了一次由苏军一个坦克旅从第一党卫军背后所突然发动的反攻。在1h内,这个集团军中的4个“汉舍尔”飞机中队,以中队为单位,对苏军坦克部队进行了轮番攻击,并且在德军地面部队根本没有参与的情况下,迫使这支苏军装甲部队撤了回去。苏军这支装甲部队大部已被消灭,整个战场上留下了一片火海。在另一次战斗中,即在1943年的奥里尔河(Orel River)畔战斗中,第4航空集团军共进行了37421架次的攻击,他们自称总共击毁了1100辆坦克和1300辆轮式及履带车辆。这个数字自然会使人感到吃惊,但在对飞行员的报告详加核实以后,发现这个数字比较合乎实际。德国空军所取得战绩表明,在充分享有空中自由、可以任意选择攻击时机和方法,并且拥有适当武器的地面攻击机面前,坦克很容易遭受破坏。
能够看到在德军部队中服役的最后一种反坦克武器,几乎也是最后出现的一种反坦克武器,就是另外一种反坦克枪。这种情况似乎有些令人难以置信,然而确是事实。这种枪就是MSS 41式反坦克枪,它是由布尔诺市ZB工厂设计的。虽然战后曾经留下几件样品,但有关它的历史情况,人们几乎足―无所知。数字“41”,大概是表明它的装备时间是1941年,但实际上,一直到1944年,才发现它曾参加过战斗,很可能是,ZB工厂在反坦克枪的全盛时期曾经小批量生产过这种武器,但却把它们存入了仓库。但为什么时至战争后期才被拖出使用,这至今仍然是一个不解之谜。
作为一种和坦克作战的武器,MSS 41式反坦克枪自然已归于无效,但作为反坦克武器设计方面的实例,它却仍然具有很大魅力。这种枪的外形和“巴尔-帕布”(bull-pup)步枪 [ 译者注:“巴尔-帕布”步枪的枪管固定在枪托后面,因此枪匣距枪托底部很近。 ] 类似,它的弹匣装在手柄和扳机的后面,弹匣由下向上进行供弹,而且没有一般枪支上所具有的枪机。肩托上抵着一个缓冲器,缓冲器前面有一个完整的带闭锁突笋的机头。机头后面安装着击锤和击针。枪管的后端部上方压着一个活动闭锁套筒,这个活动套筒既可以和缓冲器前面的闭锁突笋啮合在一起,还可以和枪管上的突笋啮合在一起。这个套筒的作用是作为一种放大了尺寸的闭锁螺母,通过它可以将枪管和枪尾端面接合在一起。重新装弹时,应先将手柄转至右方,从而使闭锁突笋处于开锁状态。然后,手柄被迅速推向前方,并使枪管一起向前方运动,此时,仍然被抓子钩牢牢固定在机头上的空弹壳开始暴露,在枪管运动至最前方位置的瞬间,或刚刚超过最前方位置的瞬网,空弹壳即被拔出,而另一发新弹则被从弹匣内推向上方。
此时,如果拉手柄向后,使枪管和枪尾覆盖在下一发新弹上,并且向左转动手柄,使它回到垂直位置,武器即处于待发状态。虽然这种系统具有多种优点,但它几乎也有同等的弊端,其中,并不算小的一个弊端,就是对灰尘和脏物的影响过于敏感。再有,就是枪管和支座之间的间隙太大,再加上磨损,将会直接影响射击的精度。但人们对ZB工厂的首创精神不能不表示钦佩。这种枪是在那时生产的所有反坦克枪中尺寸最短并且重量最轻的一种。如果在1938年出现,它肯定会被视为珍品,然而到了1944年,它却成了一种累赘。
以上就是在二次世界大战中,德军曾经实际装备使用过的反坦克武器的情况。如果用几句话对上述情况进行一番归纳,那么,下述说法或许是比较公正的,这就是:德国在二次世界大战中反坦克武器发展的历史,是一部充满着巧妙的想象、机敏、独创和胆略的历史――无论是在设计方面还是战场使用方面,都是如此――然而,由于生产困难――这不全是武器设计师们的过错――以及方案和型号过于繁杂,而使整个计划受到了阻滞。结果必然是只有少数几种武器能得到发展。
除此之外,德国在反坦克武器发展中,还有一个几乎全然不为人知的秘密计划领域,这些项目,或者从来未公布于众,或者只在经过数次试验之后,就中途夭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