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禾犀英为民国时期最著名的月份牌年画画家之一。他的作品不仅非常精美,而且最为丰富,还不曾有别人画过规模相当的同类作品。其实,杭稚英不只是精于绘画,还善于竹刻。笔者收藏的一件书法臂搁,是在杭作中首次发现的竹刻作品。此臂搁系家传之物,长31.8厘米,宽8.3厘米,其上刻有两行文字:“右军每作一书,辄变一体。其书兰亭帖,为真行之祖。”下署“禾犀英”二字。所刻行书,模仿右军王羲之,端秀疏朗,真是用刀如用笔,爽爽有力。从它的书法风格与杭稚英月份
牌题款风格加以比较考察,的确是出于杭禾犀英之手。我们知道,杭禾犀英以擅画月份牌享有盛名,有时也画中国画。对于他的国画,笔者曾有缘见过一次,那是一幅松石图扇面,为滁州的一位藏友珍藏。但是,他的竹刻却是外间从未见过的,而且笔者查阅了有关的历史资料和现在的刊物,发现都没有述及他的竹刻。由此看来,他的竹刻传世极稀,而且又为绘画所掩。因此,若是没有这件竹刻作品,我们实在无法知道他在竹刻方面还有很高的造诣。由此还联想到:与此相似的还有何其愚,笔者藏其一幅四尺翎毛,后来读了郑逸梅的《珍闻与雅玩》,才知何氏也兼及竹刻。这些都是在其他有关这两位画家以及竹刻著作里未曾读得到的资料,既可补画史之不足,又可作为研究画家艺术创作和思想的重要参考。
按郑逸梅《珍闻与雅玩》载:“我也珍藏些扇骨。有一柄是何其愚作品,其愚多才艺,这扇有他的行书,有他所绘的翎毛,并扇骨也是他刻的,一手包办,谈何何容易其人去今不远,民初,他和徐天啸、徐枕亚、刘铁冷等合创《小说月报》,风行一时。”《珍闻》中关于杭禾犀英的记载有:“画月份牌的名家,谁都知道郑曼陀、杭禾犀英、谢之光三鼎足。”又:“稍后者,为杭稚英,仕女以苗条多姿胜,享名甚久,客岁死于沪上。”郑逸梅著《艺林散叶续编》中还有关于杭的一则云:“上海杏花楼,以月饼著名。饼匣有画,甚工致,先出于杭稚英手,后出于李慕白手。”又据《中国美术家人名辞典》记载:“杭冠群1899~1947年一作1900~1947年字禾犀英,浙江海宁人。幼嗜画,入商务印书馆图画部服务七年。后退职鬻画,所作月份牌尤为人所爱。抗战时期,日人求画,力却之,重酬不顾。师事符铁年,所作竹石松梅颇能入室。惜年不永。卒年四十八一作四十七。”可见诸书均未道及杭禾犀英的竹刻。
杭禾犀英虽不以竹刻称名家,但“画如其人”,品高韵雅,不同凡俗,即使置于刻竹名家之作中,也信是一件佳作。而这件臂搁的发现,不只是填补了史料上的空白,还表现了他多方面的艺术才能,更是研究杭禾犀英艺术活动不可多得的实物资料。
(2006年2月8日8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