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灾中出现的“四不方针”
“集团也好,兄弟省份也好,给了我们太多的帮助,这些东西现在拿出来说,我觉得没什么意义,都记在心里就行了。”青海电信总经理秦学寿对搜狐IT编辑表示。
“在整个抗震救灾过程中,我们一直按照既定的应急预案,完整的执行,主要是两个,一个是抗震救灾,一个是发展生产,这是整个过程中的主要思路。”他说,“不过现在回过头来,当我从前线撤下来,再看,可能有四个方面,就是不等、不乱、不想、不算。”接受采访过程中,表态相对保守的秦学寿,一直避免对其他运营商做任何的评论,只是简单的提到过一句,“通过我们的一些通道,我们还给移动、联通做了一些话务的转接。”
副总经理曲俊贤在18日接受搜狐IT电话连线时,说的更为准确一些,“当时通道资源其实非常紧张,但是我还是认为,我们电信有责任做更多的事情,提供帮助也是责无旁贷,帮其他兄弟单位分流了很多的话务量。”曲俊贤分管青海电信市场经营,长久的岗位习惯,养成了对话务量、通道资源的敏感。在地震发生之后,他的主要工作,是做后方支援和对前线工作的调度,和前方的另一副总经理邢仁平“一前一后”紧密配合。
秦学寿说,地震发生时,他还在北京的国家行政学院学习进修,接到地震消息后做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立即启动应急预案,“将队伍派出去。”而在兼任应急委员会常务副主任的邢仁平9点就带队出发了,车队到了离西宁140公里的海南藏族自治州州府所在地共和县恰卜恰镇,省通信管理局才开始召集三大运营商开会,商讨救灾事宜。“这个时候才是真的叫‘时间就是生命’,电信必须立即动起来,这不是考虑不考虑的问题,而是责任问题。”
在救灾队伍行动的同时,秦学寿自己也立即动起来,14日当天飞回了西宁,到了西宁,连家也没回就直接到了公司。15日就飞到了玉树。
“当时请战的人很多,但是人多不是重点,重点是需要什么样的人。基站需要发电,需要油机,有了油机,一个人看着就行,没有油机,100个人也没用。”所以秦学寿一边飞往玉树,一边在路上就不断部署,要求尽量调集更少却更“对口”的人去灾区,“灾区什么都缺,食物、水、帐篷,电信人只能给灾区添有效的力量,决不能给灾区添负担。”他说。
与此同时,秦学寿开始“遏制”其他地市、州的请战要求,“我对他们说,你们搞好生产,后面为玉树减少的收入和业务,减轻压力,就是对灾区的最大贡献,地震绝不能成为今年业绩目标的理由,更不能是借口。”秦学寿告诉搜狐IT,在72万平方公里上,只有550万人,只要是运营商,在这片土地上搞业务,都太艰难了,“这个情况,别说和东部省份比,就是和西部其他省份比,都很难。”
“玉树真的是很惨,简直是一马平川。”秦学寿说,因为当地房屋以土制结构为主,所以地震一来,大部分的房屋不是倒塌,而是坍塌,“我相信很多人不是压死了,而是被埋着窒息死的。”所以当他到了玉树之后,他立即转变了原有的观念,不是想着如何快速抢通,“我们当地的员工真的让我很自豪。他们不用你督促,不用你讲道理,都是自己干,而且是真的没日没夜。”秦学寿说,这种干法,他自己都是首次见到过。有些部门的领导,向他汇报情况,他心疼这些手下,就让他们坐下说,结果汇报完了,他下达命令的时候,还只刚开了个头,发现手下已经坐在凳子上睡着了。“这中间也就十几秒的间隔,人得累成什么样,才能在十几秒内坐着睡着?放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秦学寿说,刚开始的时候,他每到要和其他行业部门领导沟通、互相支持的时候,还要考虑一下怎么说更好,到后来已经“完全不顾及脸面”了,直接说我们能够给的有哪些,有哪些我们没有就是没有。“我们电信员工都这样了,我还有什么理由再去想这个想那个?怎么能够最快抢通线路,就应该怎么做,其他的都不想了。”
秦学寿到了玉树,刚下飞机,就碰到了难堪。省政府秘书长一看到他就说,手机不通。“我想这不可能啊,我从头至尾,听到的汇报一直是手机通的啊,而且从省网管中心看到的也是通的。”不过很快他就搞明白了,大部分的人使用的,并不是天翼C网手机,“网络通了,却没有手机,我当时很着急,就立即跟集团商量,给我们搞些手机来。”
尽管青海电信也已经给灾区提供了多部卫星电话,但是一方面毕竟数量有限,另一方面卫星电话打进来更方便,打出去就稍微困难,“这是个争分夺秒的时候,而且我们的网络能使用,却偏偏用不上,我能不着急么。”
需求传递给电信集团之后,电信集团毫不含糊,分三批次,发了4500部C网手机到灾区。秦学寿接受搜狐IT专访时,仅仅说到了1500部手机,而就在采访结束三个小时后,第二拨的2000部手机已经到达西宁,第三拨的1000部也已经在送往北京机场的路上了。
当谈及这些手机的通信资费时,他哈哈大笑称,都是免费的。搜狐IT编辑问及这笔费用将来是否会落在青海电信的头上,成为从来没有收到过钱的硬性成本时,秦学寿毫无犹豫地说,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救灾是第一位的,这不是青海电信的事,也不是电信集团的事,甚至不是电信行业的事,这是国家的大事,“我们电信从来不在国家的大是大非上犯过糊涂,这次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