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问题是,如何与声名显赫的大投行们竞争?
答案在于相对于利益复杂的大投行,新型投行更贴近客户利益,在某些领域也更精专。比如,很多并购交易中的卖方是接受过风险投资的初创企业。它们对资本市场有一定理解,也有相当的业务基础,但其规模注定不会进入大投行的视野。而在融资交易中,新型投行熟知这些企业和它们的投资方,这就为其将来在并购交易中发挥作用奠定了基础。
“并不是所有的交易都必须由高盛和中金来做,因为规模不够大,这种情况下我们就有很多机会。”包凡对《环球企业家》表示。“对大的上市公司,我们都建议他们使用一个大投行来发股发债、处理国际化事务和大交易,再用一个小投行来提供一些独立和贴身的服务。有时候使用更大品牌的机构是为了对公共市场有交代。”
以德尔和锦江国际联合进入洲际酒店的交易为例,华兴资本与美林分别担任德尔在中国和美国的财务顾问。当时,德尔想收购洲际集团,希望在中国找到一个合作伙伴,以便在收购完成后将一些经营经验复制到中国。这对中国酒店业而言,既能学习国际经验,又是很好的收购美国资产的机会。很快,华兴找到与自己有些渊源的锦江。
谈判过程中,美林主要负责德尔在美国的操作,了解中国市场的华兴则主要负责中美双方的沟通。并购消息传出后,在纽交所上市的洲际集团的股价不断上升,又有金融危机之后的大背景,对并不熟悉国际并购的锦江而言,如何评估这种美国上市公司的价值和未来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是首要难题。而且,这笔并购交易遭到洲际集团小股东的反对,这种在美国司空见惯的情况却让锦江很紧张。这些都是德尔必须解决的问题,而由华兴出面效果显然好于美林。
同样,在亚信和联创的交易中,汉能和美林同时担任亚信的财务顾问。“当时与(亚信CEO)张振清聊过以后,也都觉得这么大的交易并购得有大投行参与。”陈宏对本刊表示。“所以我们主要负责谈判,后进来的美林主要负责出具公平意见(Fairness opinion,指对交易公平性的专业评估)。毕竟亚信是在纳斯达克上市,美林在美国的信誉比我们强多了。”
除了发挥与大投行不同的作用,新型投行在并购中的另一个重要作用是,合伙人在业界的人脉和积累使他们知道交易双方是否合拍。“并购就像两个人结婚,很多时候都是感觉问题。”包凡说。王冉则表示,做并购最重要的就是第一天就选对人,只要人选对交易就成功了一半。这种对交易双方的了解,也使他们在并购过程中、甚至完成后起到沟通和润滑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