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尔代尔曾有幸让最大的蓝鲸游到他门前,心甘情愿地躺在砧板上。无奈他未曾举刀,反而弃之而去。”
1980年8月22日,IBM曾寻求与操作系统先驱、DRI创始人加里·基尔代尔(Gary Kildall)合作,但无功而返。《IT大败局》作者Merrill R.Chapman对此做出了这样评价。
IBM初寻芝麻开门秘诀
1980年8月21日,IBM派代表去拜访微软董事长比尔·盖茨。代表们来到微软大门口时,一位不修边幅的大男孩走了出来。代表们问他:“比尔·盖茨的办公室怎么走?”这个大男孩二话不说,陪着他们折回办公室,然后在办公桌后坐了下来。IBM代表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比尔·盖茨。
在IBM代表到来之前,IBM曾要求盖茨签署一个保证不向IBM谈任何机密的协议。IBM用这种办法保护自己,免得以后打官司吃亏。虽然只是哈佛大学法律专业的辍学生,但盖茨还是透过这份看起来毫无意义的协议嗅到了一些什么。当时的微软和IBM这条大鲸鱼相比,是只微不足道的小虾米。如果IBM不是想和他做些有实际意义的合作,没有必要这样大费周章,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签了那个协议。他对包括鲍尔默在内的手下说:“伙计们,机会来了,虽然我还不太清楚,走着瞧吧!”
谜底终于要揭晓了。在这次会面中,IBM代表说:“这次会谈是IBM公司有史以来所做的最不同寻常的事之一。”因此他们要求盖茨再次签署一项法律文件,文件规定微软要对会谈中谈到的、见到的秘密要保密。盖茨再次毫不犹豫地签署了文件。显然,按着IBM节奏走的盖茨给IBM代表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IBM代表缓缓地打开了一份设计样图——IBM PC的设计样图。这是IBM当时的绝密级资料,盖茨应该是IBM公司外第一个接触该样图的人。
盖茨很受震撼。随后IBM代表提出一个后来决定微软和DRI公司命运的问题:“微软是否可以向IBM PC提供合适的操作系统?”
这触及了微软的一个小伤疤。20世纪70年代中期,PC领域比较有影响的公司有两家,一是MITS,另一个是IMSAI。两个公司用的处理器都是英特尔的8080。在操作系统上,前者与微软合作,用的是盖茨曾经开发的简单的DOS。后者则与DRI合作,基尔代尔曾以2.5万美元买下CP/M操作系统的许可使用权。结果基尔代尔的产品一下子把盖茨的打垮了。在操作系统上初遭失利的盖茨当时对此不太在意,他认为自己的BASIC程序语言才最有前途。当时微软和DRI公司有个不成文的协定,那就是微软不涉足操作系统领域,DRI公司也不进入他的程序语言范围。
看着IBM PC样机,盖茨知道只有DRI公司的CP/M操作系统才配得上这款当时先进的机器。盖茨回答说,微软没有这样的操作系统,但可以为IBM PC提供BASIC等应用程序。
希望之光在IBM代表眼中黯淡了下来,会议室里的气氛似乎一下子凝固起来了。盖茨接着说,不过,他熟悉的DRI公司有这样的系统。盖茨马上拨通了基尔代尔的电话,告诉基尔代尔这些人可是“大买主”,“得好好招待”,然后他将电话交给了IBM代表。IBM代表与基尔代尔约定第二天见面。
基于对基尔代尔个人的信任,盖茨认为虽然他无法同IBM做成操作系统这一单生意,但促成DRI公司与IBM合作的微软仍能从中分得一杯羹,这对于当时弱小的微软已经足矣。盖茨于是开始安排手下着手研究,自己的应用软件如何与IBM PC及DRI公司的CP/M操作系统相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