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田信玄(上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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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 图书,小说,历史,
作者: (日)新田次郎著,黄远河译
出 版 社: 重庆出版社
出版时间: 2008-10-1字数: 1019000版次: 1页数: 全2册印刷时间: 2008/10/01开本: 16开印次: 1纸张: 胶版纸I S B N : 9787536698550包装: 平装编辑推荐
吉川英治文学奖获奖作品。著名历史小说新田次郎倾力重现“战国第一兵法家”的豪迈人生,日本收视率最高的大河剧之一,《武田信玄》原著小说,日本狂销500万册,中文繁体版畅销十余年,再版数十次。
内容简介
狂飙的日本战国时代,20岁的少年英豪武田信玄,在家老和百姓的支持下,兵不血刃地放逐了暴虐无道的父亲。年轻的脉搏,充满欲望与野心。自立为甲斐国主的他,随即以雷霆万钧之势进攻信浓。他努力开疆阔土,往复争战。他的军旗上写着孙子的名言:“疾如风,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旌旗所指,战无不胜。
平定信浓之后,信玄梦想着挥军西上,直入京都。但夙敌上杉谦信始终牵制着信玄,于是甲斐之虎只有在川中岛迎接与越后之龙的对决了。川中岛大会战获得胜利的武田信玄,一步步走向号令天下的大道,然而长子义信的想法却与信玄相左,信玄不得已幽禁了义信,继续追击强敌,进兵关东,迫近小田原城,攻陷骏河府中城。
甲州、信州全域已入版图,一方之雄的武田信玄却遭病魔缠身。数十年的梦想支撑着他,他还是参拜了母亲、正室、长子的茔墓,辞别了心爱的妻妾,踏上西上的道路。这是一代名将的最后一击。他虽在三方原战胜了德川家康,却已时不我予。信玄一生快意恩仇,可谓此生无憾,却在最终的胜利即将唾手可得时,无端地被病魔击倒,只能遗憾地将目光望向咫尺的京都。
信玄金戈铁马的生涯中,伴随着无数浪漫的篇章。战场上他杀伐决断,居馆里却柔情似水。不美满的政治婚姻之外,信玄有着无数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武田信玄,在战争与爱情之间……
作者简介
新田次郎(1912—1980),日本著名历史小说家、气象学家。本名藤原宽人,日本长野县上诹访町(现诹访市)人。毕业于无线电信讲习所,后来在气象部门工作。工作之余从事写作,1956年其描写富士山挑山工生活的小说《强力传》获第34届直木文学奖,开创了日本山岳派小说。新田次郎对战国武将武田信玄十分着迷,1965年开始着手写作长篇历史小说《武田信玄》,费时八年多,最终完成四卷著作。1974年《武田信玄》一书获吉川英治文学奖。之后,他意犹未尽,又写了《武田胜赖》、《大久保长安》等武田一脉的长篇历史小说。其他代表作有:《死于富士》、《愤怒的富士》、《枪岳开山》、《绘岛日记》、《梅雨将军信长》等。
新田次郎的《武田信玄》气势恢宏,构架精妙,令人一开读就难以释卷。在写作《武田信玄》的时候,他不仅参考了各种文献,还访查了许多地方,力求历史的真实。在现场勘察的基础上,他提出了许多独特的见解,由于言辞合理,被读者欣然接受。另外,他在作品中充分展现了山岳派作家的风格,例如为主人公构思战术时运用专门的气象学知识,这也成为该部作品的一大特色。
目录
乱世中的务实主义者(代序)
风之卷
林之卷
火之卷
山之卷
跋
附录一:武田信玄的治国政策
附录二:武田信玄的战术与战略
附录三:武田信玄身边的女性
附录四:武田信玄年表
甲斐武田氏系谱
东海地区图
关东地方图
媒体评论
武田信玄是公认的战国第一兵法家,他将领土从甲斐一国扩展到信浓、骏河、远江及相模、三河、美浓、飞驒、上野等的一部分,而且周围对手都不弱小,足见他非凡的军事政治才能。后世有许多兵家研究他的战术,形成了对日本军事学影响甚大的“甲州流”兵学。
——李东阳(历史学家)
比起织田信长短于与部下协调关系,上杉谦信不善玩政治,德川家康军事能力稍逊,武田信玄似乎在各个方面都很完美。在诸多作品中,信玄被描绘成一个军事和政治均擅长的人物,颇有拿破仑的味道。在喜欢日本战国历史的人中有很多他的粉丝,他的人气指数应该在德川家康之上。甚至可以说信玄是家康的老师,家康一生中的唯一败绩,是和信玄进行的三方原之战。正是这次失败,让家康领悟了兵法的真谛。
——kamiru (电子游戏玩家)
信玄“风林火山”军旗上的“疾如风,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语出《孙子兵法》,意思是:军队行动快速时,像迅猛的暴风;行动缓慢时,像严整的森林;侵入敌国时,像燎原的烈火;驻守时,像难撼的山岳。不仅是军事家,企业家也能从“风林火山”中得到启发。任何成功的商业运作,都需要步骤实施如风,内部管理如林,业务开展如火,面对困境如山。
——井上胜久(著名企业家)
武田信玄有着天生的统帅才能和用人才能。他曾经说,作为武将,有三种荣誉。其一,有识别人的眼力;其二,管理国家;其三,取得会战的胜利。“识人”在三种荣誉之首。信玄把人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他说,要想依靠战术打胜仗,关键在于战争中的人;人就是城,人就是墙,人就是护堤。这使得部下愿意为他效死力。信玄懂得知人善任,让人们各尽所长;又擅长培养人才,如此才有了著名的“武田四大名臣”、“武田二十四将”等,即战国时代最优秀且忠诚稳固的家臣团。
——石崎和彦(著名企业家)
与一般黩武的武将不同,信玄还是个出色的治国者。他曾经说,取得战争胜利固然是一种荣耀,但如果战后的国家政治不佳,全国会立即陷入混乱。信玄所制定的俗称为“信玄家法”的《甲州法度之次第》,为战国时期著名的治国法律之一;他倾心于领地内的治理,花费半生精力修建的治水工事,被后人称做“信玄堤”,至今仍在发挥作用。
——赵旭仑(历史学家)
书摘插图
风之卷
早春孤影
晴信(武田信玄,名晴信,信玄为其法名)常常喜欢骑着马朝石水寺奔驰。那儿是他出生的地方。从设有武田城馆的踯躅崎到石水寺,也是策马驰骋的适当距离。
石和甚三郎和盐津与兵卫二人跟随在晴信身后。石和甚三郎和盐津与兵卫原来都是板垣信方的家将,但自从晴信在海之口城攻略战初立战功以来,他们就一直如影随形地跟在晴信身边。这是板垣信方的意思。信方的动向通过他们二人传达给晴信;晴信的一举一动也由二人向信方通报。因此,晴信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和他的父亲信虎,或者和以信虎为中心的政权所隔绝,事实上却对对方的情况了如指掌。
“晴信这个胆小鬼,他懂什么!”
当晴信俯伏在栗色马背上策马前进时,仿佛听到父亲在背后这样说道。
信虎有一双混浊的眼睛。他那混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对长男晴信的憎恶,却对次男信繁十分溺爱。这是由于晴信十六岁初上战场时,虽然用奇计斩了海之口的城主平贺源心,却原封不动地留下城池而撤兵,致使信虎非常气愤,每以此事作为谴责他的借口。每当他看到晴信,就骂他是胆小鬼,或者说他贪生怕死,不如去当和尚!不仅在口头上如此说,同时,尽管晴信在三年前已行过加冠礼,却一直不让他参加军事会议。当老臣们对他的这些作为实在看不过去而加以劝解时,他那混浊的眼睛就会散发出异样的光芒,使老臣们噤若寒蝉。因为假如再多说几句,信虎便会目露凶光,手按太刀怒声斥责:“尔等无礼!”而在信虎的狂刀下饮恨而死的家将,已不止四五人。
甲斐国的地方豪族,世代为武田家将的前岛繁胜,因为他包庇反对今川义元的人,让他们逃进甲斐国,结果全族被赐切腹。这是四年前,即天文五年的事。武田家的政务官们对信虎的所作所为感到非常失望,因而弃职潜逃国外则是不久前的事。
当晴信一面急驰,一面思量父亲的行径时,不免感觉父亲派出的刺客就紧迫在后。
“把晴信这胆小鬼给我杀了!”
只要父亲一声令下,部属就会奉命行事。这是战国时代的常情,否则;违抗命令的人就会被判处死刑。
(父亲的眼睛已经混浊,而他的心智更是早已失常。然而,目前父亲仍然是甲斐国的统治者。)
虽然如此,晴信却不希望就此命丧父亲之手。
(那么,我应该如何因应呢?离开父亲,亡命他国?或者,把父亲……)
一股寒意掠过晴信的心头。这是不应有的念头。尽管所有的家臣都劝他讨伐父亲,但援助父亲本来是人子应尽的义务啊。
晴信向马挥鞭。当马儿急驰前进,寒风掠过耳边,他不禁喟叹自己不幸生为信虎的长男。同时,他再次想起了板垣信方曾对他说过的话。
(晴信公子,请暂时忍耐,少安毋躁。)
这时,马儿像是受了惊吓似的,突然乱了步伐,后蹄顿时直立起来。
马前有三十几位男女跪在地上。大部分赤着脚,穿着素白的衣服,骨瘦如柴,但眼睛发出炯炯的光亮。马儿发出嘶鸣而停住。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无礼!”
由后面追来的石和甚三郎和盐津与兵卫在马上怒骂着。但跪在道中的乡民们却丝毫不为所动。
“我们看见晴信公子路过此地,因此有事请愿。”
有个老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晴信下马:
“您不妨说说。”
晴信望着这些战栗的面如土色的百姓,心想他们必定是冒死前来,有事请求。这时,他立即联想到父亲信虎的所作所为。
“晴信公子,您已经从京都迎娶妻子回来,并育有子嗣,相信您能够谅解。假如世间出现鬼,企图将夫人腹中的胎儿剖腹取出,公子将如何处理呢?想必一定会把那鬼斩除吧。如今,这鬼就附在我国领主信虎公的身上,因此信虎公曾把孕妇的肚子剖开,察验胎儿。而且,这并不是一两人而已,已经有三个人因为这鬼魂,连胎儿一起命丧黄泉了。”
老人凝视着晴信的脸,目不转睛地说下去:
“草民等一直向领主缴纳地租,勤服劳役,并曾效命沙场。但是,既然领主如此残杀百姓,我们也不愿再听命领主,恳请公子务必把鬼魂驱逐出境。当然,这并非要驱逐信虎公,而是驱逐附在信虎公身上的魔鬼。”
当老人跪地叩首时,其他百姓也跟着他叩头。
晴信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无法应允替他们驱逐魔鬼,同时却对父亲像厉鬼一般的行为感到羞愧。如果这是事实,与鬼魅或禽兽何异?只能说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狂人、疯子。
他对自己继承这鬼魅或禽兽般的血统感到耻辱。
晴信笼着马辔,拨转马头,一跃上马,挥鞭向前而去。乡民们的嗟怨声,就像遮天蔽地的诅咒一般,从晴信的背后追击过来。
晴信已不记得自己究竟跑过哪些路径,当他恢复神智时,已经来到踯躅崎馆的前面。
晴信一面调匀急促的呼吸,在数年前为他而建的新城馆前面下马,一面再度想起老人所说的令人骇异的事。
“真可怕!”
晴信自言自语地说,望着紧跟在他后头追来的石和甚三郎和盐津与兵卫,他们的脸色也显得非常苍白。两人仿佛犯了过错一般,并膝跪在晴信的脚下,低着头等待主人的发落。
“原来你们两个早已知情。”
二人以无奈的语气,齐声低语:
“是的。”
“为何不告诉我?”
他们没有回答,但脸上流露出即使那是事实,也不便告知少主人的表情。
“那么,信方也必定已经知情了?”
晴信说这句话并非要求二人回答。他心想:这件事不仅板垣信方已经知晓,同时,武田家的诸将必定也已耳闻,并使甲斐国的百姓议论纷纷。
“真令人为难。”
晴信终于明白,一旦父亲如同鬼魅、禽兽的作为传遍国内,必将使人心背离。父亲信虎靠着弓马,历尽艰辛,好不容易才征服甲斐的豪族,统一全国,然而,若就在这巅峰状态又分裂成原先的格局,他没法不感到惋惜。当晴信说这事令他为难时,心中所想的是他将来必将继承甲斐国领主的地位。
二人凝视着晴信的嘴角,保持沉默。
“为难!真令人为难!”
说完,晴信进入城馆。他想到这话将会通过二人传到信方的耳边。
“晴信公子,你终于明白了。”
他仿佛看到了信方说这话,并挨近他身旁的样子。
(总有一天,他会叫我背叛父亲。)
想到这里,晴信的心情更加低落。
晴信伫立在元配三条氏的居室前面,望着暮色苍茫的庭院。樱花刚刚凋谢,却没有其他的花能取代樱花来装饰庭院,景象显得十分寂寥和萧瑟。虽然百草尚未萌生,但十天后将变为浅绿色的庭院树丛笼罩着一团团的黑影,看起来仿佛有东西潜伏其间。
晴信觉得阴暗的庭院,就象征着自己心灵的黑暗。石水寺途中遇见的乡民们的面容及言语,至今仍萦绕在他的脑海,历历如绘。
房间里静静地传出拉开门扇的声音,晴信的视线从庭院转移到三条氏的居室。房间比庭院更昏暗,端坐在房里的三条氏的脸庞却显露出白色朦胧的轮廓。
“好暗。”
晴信原想说应该可以点灯了,但三条氏却装作没有发觉一般地说:
“您的脸色更阴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使您如此忧心忡忡?”
虽然看到他脸上的愁容,三条氏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忧虑的样子。她像平常一样正襟危坐着,并直视着晴信。
“今天碰到一件十分不愉快的事。”
晴信简短地说。
“不愉快的事?假如是这样,那么贱妾每天都遇到。住在这儿,没有一件事是令人开心的。”
三条氏是京都公卿之女。她从来不说在这个穷乡僻壤生活,比起多姿多彩的京都,是如何的单调而令人窒息。她将所有的不平和怨愤,隐藏在冷淡的表情之后,只用一些抽象的辞藻表达出来。当晴信恢复轻松的表情挨近她时,她说:
“能不能把事情告诉我?”
“最好不说,说了会令人感到恶心。”
晴信一面敷衍,一面试图找出更适当的话题。
侍女阿谷适时地点燃了烛台,房间顿时明亮起来。
“那也无妨,请务必告知此事。”
三条氏的细眼中,闪出一道犀利的光芒。
“那我就说了。”
晴信对倨傲的三条氏,一向是惧让三分。自从她以三条左大臣公赖之女这高贵的身份下嫁于他,便一直如此。三年前,即晴信十六岁时,由今川氏做媒,将三条氏从京都迎娶回来。
三条氏年长晴信三岁,时为十九岁。晴信原以为一个出身京都公卿世家的女子,应该是肤色白皙、身材娇小而面容姣美的女性;然而,她除了肤色白皙外,与他的想象完全不同:一副大脸盘、粗大的身躯、严厉的细眼及平平的姿色,更加重了晴信对这桩政治婚姻的空虚感。
“今天我去骑马,突然出现一群乡民跪在地上,拦住我的去路。”
晴信把视线放在三条氏的膝上,开始叙述。
“真无礼,有没有将他们给杀了?”
晴信回答没有,同时,他对三条氏那若无其事的问话感到惊讶而抬眼望她。三条氏神色自若,晴信眨眨讶异的眼睛,心想这位公卿之女可能不知道杀人是何等悲惨的事,所以才这么说的吧。
“乡民们是为了父亲的事而来请愿的。”
他这样做了开场白,叙述有关父亲的作为。当他说到父亲剖开孕妇的肚子察看胎儿时,想到手段之残酷,不禁为之欷歔。
“他到底剖过几个女人的肚子?”然而,三条氏却不为所动,冷冷地问道。
“听说是三个。”
“只有三个吗?不过,老爷的做法也够奇特的了!”
三条氏转眼望着陪侍在旁的阿谷。自从晴信开始叙述这件残酷的事情以来,她便因为恐惧而不住地发抖。三条氏嘴边露出浅笑,向正在颤抖的阿谷说:
“阿谷,你是不是因为这件事而感到害怕?”
晴信似乎已从三条氏的浅笑,看出她个性的冷酷。不论她是生性冷酷,或者麻木不仁,三条氏浑身上下,丝毫没有一点女人的温馨。
“只是这样而已?”三条氏催促他继续往下说。
“就这样而已。”
“真无聊!”
三条氏的语气似乎在说,不仅话题本身很无聊,同时,把话告诉她丈夫的人也很无聊。说完就把脸侧了过去。
“你说这件事很无聊?”
晴信站起身来,不由自主地想离开三条氏。否则,他可能会因寒冷阴沉的气氛而窒息。
“你这就要回去了吗?我叫阿谷送你。”
三条氏冷冷地说,并没有挽留他的意思。她仿佛在说,既然不喜欢我,大可随便找个女人陪宿,并像事不关己似的附上一句:
“祝你有个美梦。”
晴信背着身听着三条氏的话走出走廊。手里拿着烛火,跟随在后的阿谷,以急促的脚步从后面赶来。当晴信走入起居室,阿谷将带来的火烛移到房间的烛台上,她的手依然不停地颤抖着。
“你对那件事感到害怕吗?”
当晴信问她时,她率直地回答是的,然后端正姿势,像被斥责般地低下头来。
阿谷雪白的颈项,和那似乎一只手就可以轻松举起的娇小身躯,吸引了晴信的注意。
(她怎么这么像一个人?)
他在心中思索着,忽然想起了十三岁时,父亲强迫他接受的另一桩政治性婚姻。上杉朝兴的女儿于满津,长他一岁,当时十四岁。在他们生长的时代,所有的婚姻都带有政治意味,而他们的婚姻更是悲凉凄惨。于满津是个爱哭的女人。虽然由上杉家陪侍过来的侍女教她有关结婚的一些事情,但每当她和晴信同床时,必定会低声哭泣。这种哭泣大约持续了三个月之久,于满津才渐渐转忧为喜,将自己的脸颊依偎在晴信的怀里。然而,好景不长,于满津不久即因难产而死。
晴信一直对于满津有种特殊的情怀。如今,于满津已经去世五年了,但他发现自己所要找寻的女人,正和于满津相似,这使他突然惊慌起来。
阿谷点燃烛台上的灯火,便要从晴信的面前退下。
“阿谷,有我在,你不必害怕。”
晴信说着便伸出手拉住阿谷的手。那是一双炽热的手。阿谷一面挣扎,却又不敢发出声音,最后躺入晴信的怀中,低声地说: “少爷,饶了我吧!”
这求饶声和于满津的喁喁私语很相似。于满津在做爱时也常说这话。然而,于满津虽一声声地求饶,晴信却不肯就此罢休,让她怀了孕,却不幸因难产而死。即使她有快乐的时候,但她在那种情况下,依然会绷紧身子,向晴信求饶。她实在是个含蓄的女人。
“不!不能饶了你!我要把你留在身边服侍我。”
晴信在胳臂上用力。当年他拥抱于满津时,只有十三岁;而今,他已是十九岁的盛年。至于随三条氏陪嫁过来的阿谷,这时也已十七岁。
翌日清晨,晴信对三条氏说:
“我要纳阿谷为妾。”
晴信以略带命令的语气说。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事。
“这种小事不必一一征求我的同意。”
三条氏以苍白而紧张的神情说。在她那一双细眼中,燃烧着红色的火焰。当晴信由上而下地俯视三条氏的脸庞时,从三条氏冰冷的肌肤和阿谷炽热如火的体温中,他深深体会到她们实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女性。
由于信虎在诗会中没有看到晴信,因此显得极为不悦。
“晴信为什么不来?我特地从京都请来了北川基房师傅来主持这个诗会,他为什么只露了一次面,以后就不来参加了?”信虎对板垣信方问道。
“晴信公子的身体欠安……”信方无从掩饰,只好称他病了。
“胡说!我昨天还听说他骑着栗色马出去。或者你说的疾病,是指迷恋女色!”
信虎毫无顾忌地在京都请来的北川基房和主要家臣们的面前这样说。信方有如自己被骂一般,惶恐地低着头,心想信虎所说的迷恋女色,可能是对晴信和阿谷的事已有耳闻。但是,晴信纳妾的事,只有晴信城馆内的人和信方知道而已。城馆中的侍女,口风一向很紧,不会把主人的闺房之事向外泄露。那么,阿谷的事,必定是通过三条氏传人信虎的耳中。因为迎娶三条氏做正房是信虎的意思,而三条氏一向又把公公当做比晴信权力更大的庇护者,故晴信收阿谷为侧室的事,必定早已通报信虎了。
“晴信最近的行为,简直非呆即痴!”
信虎依然不停地咒骂晴信:
“他在前次诗会上做的诗,简直不能看。他应该向信繁多多学习,却一点也不知上进。因为一次不理想的成绩就不再出席,真是没出息!而且,年纪轻轻便沉醉温柔乡!”
信虎说到此处,看到板垣信方以眼示意,想起有客人在场,这才很不甘心地说:
“算了!今天饶他一次。但是你现在马上去告诉晴信,如果他明天还不来参加诗会,我绝对不会宽恕他。”
信方接了命令,从信虎的面前退下,直接前往晴信的新城馆。
“奉老爷之命,前来传旨!”
信方故意大声地说,有意让更多的人听到。晴信这时正在读书。
“一定是因为我没有参加诗会,父亲正在大发雷霆。”
晴信笑着说。当他展露笑容时,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并带着几分稚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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