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褪残红青杏小

分類: 图书,青春文学,爱情/情感,
作者: 南适著
出 版 社: 朝华出版社
出版时间: 2008-10-1字数: 411000版次: 1页数: 全2册印刷时间: 2008/10/01开本: 16开印次: 1纸张: 胶版纸I S B N : 9787505419308包装: 平装编辑推荐
纤弱小婢女不做花瓶做蛮女。管他古代现代,女人就要活出自我。缔造男尊时代爱情新坐标。辗转两世,她一直坚持。在追逐与转身中,谁,才是她的阳光?
内容简介
司杏前世郁郁不得志,原以为穿越到古代便可以改造自己的人生,可她仍是一介平民,后来更卖身为婢。她先后遇到了怀才不遇的萧公子、神秘难测的君少爷、顽劣不羁的大法官之子。司杏有思想、会编书目、能造车子,领着小厮们踢马球,于是很容易吸引了他们。
可是身份卑微的她,能打破沦为小妾的命运吗?她的爱情又将归属何方?
作者简介
南适,虽然我写出来的人物有些无奈,有些悲观,有些对生活的隔膜,有缺点、弱点和盲点。但是,这些与你我一样的平凡人,他们知道生活是美的,无论是苦、是乐、是悲伤还是喜悦。他们向往阳光,向往美,向往真实地面对自己和他人——这是我所理解的生活,也是我愿意展现给大家的生活。
这,就是南适。
目录
上册
第一章沧桑
第二章遇人
第三章初见
第四章卖身
第五章君府
第六章君府的家事
第七章带乌龟的少爷
第八章挨打
第九章无依
第十章琅声苑
第十一章再见故人
第十二章找乐儿
第十三章让步
第十四章婚事的秘密
第十五章引兰的心事
第十六章露馅儿
第十七章停霞空矣
第十八章心系
第十九章有墙
第二十章冲突
第二十一章临逃
第二十二章出城
第二十三章湖卅
第二十四章荸荠
第二十五章地窝子
第二十六章谋生
第二十七章甜蜜
第二十八章失家
第二十九章迫赌
第三十章拆折
第三十一章何处
第三十二章疑惑
第三十三章心石
第三十四章谁听
第三十五章无择
第三十六章各有所属
第三十七章或者
下册
第三十八章听弦
第三十九章思量
第四十章听荷
第四十一章钗
第四十二章天问
第四十三章端倪
第四十四章远人
第四十五章相隔
第四十六章各异
第四十七章似聚
第四十八章且行
第四十九章孟婆的诉说
第五十章落落
第五十一章婵娟
第五十二章有痕
第五十三章何以解忧
第五十四章君家之丧
第五十五章兰桑
第五十六章携人
第五十七章心殇
第五十八章阑珊
第五十九章似合
第六十章追命
第六十一章是谁
第六十二章假喜
第六十三章无相
第六十四章缘灭
第六十五章生离
第六十六章流星
第六十七章无回
第六十八章苦挣
第六十九章双己
第七十章受制
第七十一章角斗
第七十二章不越
第七十三章失子
第七十四章眠芍
第七十五章重见
第七十六章越己
后记
书摘插图
第一章沧桑
我骑在墙头,看着涨潮的海面,海水不断冲刷着海岸,轻轻地,带着柔和的声音。沙滩上,渔娘赤着脚在收渔网,窈窕的身影被太阳涂抹上一层金色的光影。渔歌悠扬,追逐着天空的云彩,优美安详地弥漫开来。袅袅的炊烟升起,给这小小的渔村笼上淡淡的烟雾,不断有女人悠长的呼唤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和小孩儿跑步的声响。傍晚的微风吹来,拂乱了我的鬓角,有一缕头发调皮地飞起来。我正满面微笑地看着这一切,忽然听见娘在慈爱地叫唤:“司杏,下来吃饭了,天天不是玩水就是爬墙,长大了看谁敢要你。”我冲她做了个鬼脸,攀着树跳下来,钻进屋子,打算随便扒拉两口饭。晚上去看月出——海上的月出真好看,黑漆漆的海面上,有一点儿清冷,月亮照射出窄窄的一道光。一年仅有十二个十五呢,还可能有阴天下雨看不见月亮的日子。
这便是我的今世,当时不过八岁,还是一个穿着童子服、头上梳小辫的孩子。“司杏”这名字是老爹取的,据说是因为我出生时杏花刚好开了第一枝。老爹说,索性托个“杏福”,于是就有了“司杏”这名字。
生命中总有东西来了又去,去了又来。曾经想过,贯穿始终的,大约就是活着的这一段时光了。可是,在我活第二世时才明白,贯穿始终的,是我,是我们自己。我们都是普通人,或者一世,或者几世,或者前生,或者今世。可能有人知道为什么会离开,却无人解释为什么会来。来往之间,我们只是过客。
这一世,是在宋朝,一个全然陌生的朝代。
我的前世并不是一个幸运的人,甚至可以说有些乖张离奇。我是个书迷,因此思想早熟。小学的功课太轻松,养成了懒惰的毛病,到了中学仍“恶习不改”。在一切以升学率为指挥棒的那个年代,我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各种方式的“修理式”教育,有些做法对我造成了终身的伤害。最后的结果是——为了不妨碍直接与老师们奖金挂钩的升学率的评估,我接受了老师的劝导,提前退学,早早回了家。
那是一段灰暗的日子,我在家休养了大半年才重新决定活下去。但我的心,就像是外面长着一层薄皮,里面却腐烂着的伤口一样,再也没好过。
经历让我不得不坚强,读书上进使我无暇顾及其他。我尤其不愿意相亲,因为实在不喜欢被问起过去,而且,我那并不光鲜的过去的确吓走了不少人。慢慢地,我不在乎他们怎么想,那么难的时候自己都走过来了,如今我做好准备一个人走下去了。爱情,太遥远,太奢侈了。会有人爱上我么?我会爱上别人么?受了伤害,我还会去相信别人吗?很难吧!
为了阳光的生活,我努力地改变自己。我边工作边自学,在考上部属大学的法学硕士生之前,我已经是一家集团公司董事长的行政助理。但在现代社会,一切讲求速度,我们全部的人生只是被压在一页或几页表格中。你曾经的经历,决定了你后面的道路。而我,由于少年的经历,一直未受到过公正的待遇。到处有人问“你的本科是哪里的?”,如果不牵涉到工作场合,他们都会说“那你很不容易”。可真要去应聘了,会有人冷冰冰地说“我们希望要本科也是名牌大学出身的”。
歧视你似乎是他们的权利,可我做错了什么?周处本是乡里的祸害,名士陆机尚且能劝他说“朝闻道,夕死可矣”。而在现代社会,人们自诩高度文明,我却被排斥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伤害过谁吗?
谁也不知道,我经常盼望着喝孟婆汤,据说它能让人忘记前世的一切。如果真有来世,我是否可以不受压制地活着?
世间的事却是如此可叹又可笑,喝孟婆汤的机会是在我完全没意识到的时候到来的。那时我快要研究生毕业了,面临着找工作。工作很不好找,终于一家公司需要人常年驻扎在某不发达国家做项目,这种差事一般人都不愿去,但我十分中意这种脱离目前环境的工作,因为在那儿没有人会问我的过去。我想从头开始,闷头奋斗。于是,我入选了。
也许是命运故意和我开玩笑,就在我飞赴工作地点的途中,路过大西洋时,飞机失事坠毁。虽然曾想过死,这一次却是真的死了。世间的一切都和我没有关系了。我不再是我爸妈的女儿,也不再是我姐姐的妹妹。一切都要重新开始奋斗了,我的心突然像被揪起来似的。
孟婆汤终于到手了,我却犹豫了。端起它,前世的酸甜苦辣一下子涌现在眼前。这一刻,我突然想起普希金说的:我们的心总是憧憬未来,现实却总是让我们悲哀。相信吧,这一切将转瞬即逝。而逝去的一切,终将变得可爱。是的,一切都将变得可爱——那些人,那些事,所有伤害过我的人,包括我自己,在我要告别这一切的时候,我原谅你们了。我一饮而尽,跑到桥上准备投生。
等待投生的队伍慢慢蠕动着,下一个人就是我了。这时,我听到有人大惊道:“怎么?那个在大西洋坠机的人,她喝孟婆汤了?”
“是啊。怎么了?”
“糟糕,我忘了和你说,坠机的地方具有很强的干扰性,凡是从那儿来的人都要另加一包药粉,否则孟婆汤不会发生药力。”
是说我么?我正要问时,身子被猛地推了一下。忽忽悠悠地,我便带着这颗千疮百孔、对任何人都充满戒意的心落下了桥。
重见天日后,我就知道自己无法彻底重新来过了,我前生的记忆都在。但既然环境与以前截然不同,我就当原来那个我真的死了。所谓“佛不度人人自度”,我希望这一世能忘掉伤痛,重新来过。我不要什么功名利禄,我只要慢慢地停下脚步,好好地看看风景。清清淡淡的,在这一世结束的时候,能够对自己笑着说:我好了。
生活是如此悠扬,淡淡的,我喜欢。如果能一直这样过下去,我想我会好的。但命运总是和我开玩笑,一切转瞬即逝,我又被推入命运的十字路口。
九岁那年春天,爹爹和娘亲出海打鱼,遇上风暴,再也没有回来。举目无亲,在别人眼中,我就是一个九岁的女娃儿。在那个时代,男童都没人雇了,更何况女童。宋朝没有社保,这种情况要么靠族里接济,要么靠别人收养。因我是女孩儿,收养就别想了。靠族里接济嘛,我也吃了一阵百家饭。渔民的生活并不如书上写的那般浪漫,多数是非常穷的,百家饭吃多了也成问题。几经思考,我还是决定先服从环境,等长大了再寻事情做。
乞讨这事说来容易,做起来可真是难。试想有几个人不需要锻炼就能练摊儿?乞讨需要脸皮厚,挨骂受白眼都是小事。为了讨饭,我低下了自认为高傲的头;为了讨饭,我越来越熟练地屈膝下跪。我在心里说,见相非相,我仍是我。跪就跪,总不能拿了自尊当饭吃。
开始的时候,我只是在村子周围乞讨,每天晚上都回家。后来,在海风的侵蚀下,土坯作壁、茅草作顶的房子越来越破。终于,在一次大风过后,房顶被掀翻了,我无钱请人来修,便收拾了家里仅剩的东西,往南走去。我一路走,一路讨,希望能靠乞讨长到大。我对自己还是有一定的信心,就这样,我风风雨雨地过了一年。
十岁的夏天,我乞讨到了湖州。湖州是个丝麻之乡,以湖笔闻名天下,富庶安详,文风颇盛,一派小桥流水的江南景象。我抓了两把皂角,洗洗打结的头发,然后编了个小辫子,又理了理衣服,准备开始我的湖州第一讨。
按照我的经验,讨饭不能上大户人家,除了容易碰见恶奴外,大户人家一般会养狗,那狗比我还高,森森白牙,一副吃人的样子,看着心惊胆战。我在街上走了几趟,选了一张不起眼的小门脸——多少年后,我无数次想起来的小门脸——抬手轻轻地叩门。那时我尚不知道,我这一叩门,影响了几个人的命运。
等了半天,不见开门。没人?不会这么倒霉吧!这可是我的湖州第一讨呀,难道预示着我在湖州不顺利?不行,我得坚持再敲。我比较迷信彩头,今天无论如何,我要讨个彩头。
我继续轻轻地叩门,里面似乎有声音,也许在打量我?不管,我接着敲,讨饭不能脸皮薄,一定要敲开。
门后传来一个男孩子冷冰冰的声音,“干什么的?”
我朝着门缝鞠躬,“少爷,可怜可怜我吧,我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你上别家去吧,我家不方便招待你。”
打发我走?不行,这是我的彩头,关系着我后面的运气。我使出撒手锏,一边抹泪一边说:“少爷,您可千万不能见死不救啊!我是从登州来的,真的已经好几天没吃过东西了。我……我给您跪下了。”说完,我砰地跪在那儿,一动也不动。我确实没有骗他,刚来到湖州,上顿饭和上上顿饭都只吃了几口以前讨的窝窝头,这么热的天,窝头早就馊了,我还是吃得很香。但是,窝头已经没有了,无论如何,我今天要讨到吃的。
又过了半晌,太阳毒辣地晒在我身上,我又饿又渴,只觉得眼前有无数金星在飞。这家人的心是铁做的?我心里暗骂着,一边犹豫着该不该换一家。
门后又有了声音。咦?我来了精神,继续咬牙跪着。
门后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那个男孩子的声音,“我家确实不方便招待你,存粮也不多。这样吧,给你一碗饭,你到别家去吧。”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一条小缝,一只穿着普通布衣的胳膊递出一碗白白的米饭,吱呀一声,门又被关上了。
哇,米饭!我两眼发直,一碗米饭!这么一大碗米饭!
门后的人似乎透过门缝打量我,“你都拿走吧,但碗要给我留下。”
“是是是……”我一边忙不迭地答应着,一边赶紧收拾着把米饭倒下。心想这下子好了,两顿饭有着落了。
“少爷,碗给您放台阶上了,小的给您磕头了。”我对着门磕了个头,便准备离开。
“哎……你等等!”还是那个男孩子的声音。
啊!要反悔了?
“我看你嘴唇干裂,是不是渴了?这样吧,你等我一会儿,我去给你打碗水来。”
门又开了条缝,还是那只穿着布衣的胳膊,飞快地拿走了碗,拴上门,只听到院子里有咚咚的脚步声。
水!我心里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我在前世被人遗忘,这一世成为一个叫花子,居然还有人关心我渴不渴!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回来了,门又被打开了,他递出大半碗清水。我毫不斯文地端起碗一饮而尽,门后传出低低的笑声。
“喂,你把碗递过来,我再给你倒点儿。”
那只胳膊又伸了出来,我把碗递了过去。门这次没有关上,我就着小缝儿偷偷地往里看——院子不大,收拾得还算干净,只是四处光秃秃的,有一种萧瑟之气。房子很旧了,屋檐上的瓦片也有些破,有几处是该换了,墙头上还长着草,看样子人气也不是很盛。
屋内有人走出来,一个少年专注地盯着碗,小心翼翼地端着往这边走。他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长瘦脸,穿着普通的灰褂子,身子有些瘦弱,一双不算大的眼睛,不好看也不难看,样子倒不凶,只是眉宇之间似乎有一种委屈的情绪。委屈?不知他委屈什么。
他慢慢地走了过来,阳光照着他,我低下头,装出一副虔诚的样子,一碗清水又出现在我面前。
我喝光水,磕个头道声谢准备走。那个少年却隔着门说话了,“嗯……”他迟疑了一下,“要是你没有地方住的话,一直往前走,再向右拐,走到西头,有一处庙宇,叫做方广寺。庙里的方丈还算仁慈,你可以试试去那儿住一宿。湖州城的小偷不少,你要小心。”我心里一动,这一年多来,我饱受冷遇,即便是给我饭吃的人家,也多数对我掩面不迭,不肯多说一句。这位少年,萍水相逢的……我一笑,“多谢少爷!”
按照他说的路线,我还真找到了方广寺,敲开门,好说歹说地要借宿。起初那方丈嫌我是个女童不方便,经不住我的再三恳求,总算同意我在过道住一宿。我吃了饭,枕着阶石,看着洒在地上的月光,想起前世和今生,不觉悲从中来。老天,前世你让我受的苦还不够,这一世你还要折腾我,我怎么着你了,你要这样对我,你要折腾我到什么时候?我蜷缩着身子,用外衣蒙住头,咬着衣角呜呜大哭。
第二章遇人
半夜,我在一阵疼痛中醒过来,就像有人在使劲儿揉我的肠子,疼得我直冒冷汗。我支撑着坐起来,头昏眼花,腹部传来一阵更强烈的疼痛,我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然后到厕所狂泻一通。
好冷啊!怎么这么冷,地怎么这样凉?我蜷缩起来,咬紧牙关,忍着一阵阵的疼痛。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碰我。我勉强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一个小和尚正捂着鼻子,隔得老远拿扫把捅我。
“快起来快起来,你这个泼赖女童,怎么把这里弄成这样?回头师父看见又要说了。”
我努力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小师父,对不起,你别着急,我这就起来。”
我听到那小和尚一直在嘟囔个不停,怪我不该睡在这里,更不应该吐在这里。我扶着墙站了起来,刚想向他赔个不是,只觉得腹内疼痛袭来,一阵眩晕,我又倒在了地上。
待我再次醒来时,周围站着几个和尚,除了叫我起来的小和尚外,还有方丈和几个看似年龄大点儿的和尚。
方丈一合掌,“小施主,贫僧问讯。”
我努力地坐起来,挤出笑容,“有劳方丈问讯,小女无家可归,弄脏了宝寺的净土,实则罪过。”边说边忍不住泪如雨下。
方丈看了看我,点点头,“小施主,贫僧刚为你号过脉,你吃了不洁净的口食,又着了伤寒。”
不洁净的口食?什么?我回想这几天所吃的那么一点儿东西。哦,馊了的窝头。唉,我也不想吃,可是饿啊,不吃有什么办法?应该是肠炎或者痢疾吧。他说是伤寒?我听说过,好像会死人的,不知宋代可有消炎药?应该没有抗生素吧?那怎么对付炎症呢?
“小施主,”那方丈见我一脸木然,便又唤了我一声,“不知小施主有何打算?”
打算?我有什么打算?正不知说什么,又一阵难忍的腹痛袭来,我捂着嘴奔向厕所,连呕带泻地折腾了一番。
待我晃晃悠悠地回来,见方丈仍在原地,我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求方丈发发慈悲,收留小女几天。小女现在身上不好,若出去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方丈一脸的不忍,沉吟片刻后说道:“小小年纪的女童,即便是穷人家的孩儿,也该在父母膝下蹦跳玩闹。似你现在这样的,想必也有你的苦处。见难救难,是我佛之义。小施主,你若实在无处可去,可去寻一旅伴,在我这寺里安歇几天。只是,你必得有个伴儿,若是无伴儿,我这儿可不收单个儿女童的。”
这方丈虽然迂腐,说的倒也有道理。我一个女娃儿,住在男人的寺庙里确实不大好。出去吧,以我现在的身体条件,也走不了几步。在这儿住几天是上上策,我已经很久没在有屋檐的地方住了。可是,我上哪里找个伴儿去呢?
“多谢方丈好意。只是实不相瞒,若我有伴儿,也不会一个人出来讨饭了。”
“小施主,尽力吧。或遇着个善心有缘的,也未为可知。这寺虽不大,却也历经百年,贫僧也破不了寺里的规矩。小施主,贫僧许你觅得一伴儿即可,年龄、男女皆无大碍,即便似你……这般,贫僧亦许你们暂住些时日。”
我懂这方丈的意思,冲他磕了个头,晃晃悠悠地出去了。我知道我必须要找到一个伴儿,无论是谁,否则我只有横尸街头了。上哪里去找个伴儿呢?想来想去,也只有找我的同类——小叫花子了。小叫花子都愁晚上住的地方,我拉上个小叫花子,他肯定愿意。我想到这儿,精神抖擞起来,扶着墙一步步地走到一个看似热闹的街口,找了个墙角坐了下来,等待着我的同伴出现。
太阳越来越小,气温却越来越闷热。昨晚吃的那点儿东西早就吐得精光,早上起来,水也没有喝一口,我觉得自己好像要虚脱了,脑袋越来越重,眼皮越来越沉。我不断地提醒自己要打起精神,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小叫花子,因为这是我的唯一生机。我看啊看,等啊等,半天也没有一个叫花子路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