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东德人通过波兰、捷克逃往西德,这给那些国家带来了很大的困难,所以当时也没有别的什么选择,只有允许他们暂时到西德去,当然是希望他们再回来的。
周:在柏林墙倒塌之前,德共高层与军方对民众的力量如何判断?你们当时料想到的最坏结果是什么?
霍:当时军队和政府的领导人都没有正确认识民众的情绪,因为群众的抗议示威事件发生在民德国庆40周年之前,在40周年国庆期间,原本打算展示东德40年所取得的成果,而政府所要办的这种展示与民众的经历和感受不相符合。我们想到了这种可能,就是用军队来对付抗议的民众。我和很多人一样,都希望来一场民主改革,而这种改革还必须对民众有益,包括对那些上街游行的人,他们最初的出发点也都是想让民主德国变得更完善。如果当时我不相信我们自己能做到改变东德人民生活这点的话,我就不会接任国防部长。我当时的信念就是会使东德变得更好,使军队成为一支真正的人民军队。
周:在发出解散人民军、和平统一德国这道命令时,您是否考虑过自己的个人前途?
霍:我当时很少考虑到自己的个人命运,因为当时我承担着对整个国家人民和军队命运的责任,我的个人利益是置于人民利益之下的。
周:两德统一后,对那些当年在柏林墙值勤时曾射杀过平民的前东德军人进行了审判,对此您作何评价?
霍:值勤的前民德边防军士兵看到有人越境,首先应该发出警告,如果越境的那个人不听警告继续前行的话,士兵可以向他开枪,但应尽量不把他打死。这些士兵的行为是按照规定进行的,而那些规定又是国际上通用的。另外,还有一点必须补充的是,当时边防军士兵也有被射杀的,也就是说边境上的形势非常复杂,民德的法律规定公民不能随便离境,可在审判柏林墙值勤士兵时,法官却说民德不应该制订这样的法律,这便是矛盾的焦点。这些法官还讲,这些边防军应该知道,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居住地的自由,可这种公民权利在过去民德的法律中并没有规定。
周:我对将军您在两德统一中的和平壮举深表敬意,之所以反复询问,其目的就是对历史负责,希望将军能理解。
霍:事件都是客观发生的,可是怎样评价就不同了,如何评价总是按照一个国家的政治动向来评价的,我完全不指望在西德的电影或者节目中,东德人民军会扮演一个正面的形象,甚至连东德人民军放弃武装和平统一的行动,西德的媒体也会横加指责。在一个电视节目中,一个搞法律的专家指出,在两德统一时,如果东德人民军当时起来用武力阻止的话,那么给他们定罪就无话可讲。